变化的可能性,语言就是在社会的作用下,随社会的发展而发展,随社会的变化而变化的,语言学的音义关系任意性理论,可以说是解释语言发展变化的理论基础。方言是语言在一定历史时期社会发展的产物,是语言发展不平衡性特点的现实反映。同样一种语言,其发展情况在各个地方并非都一样,都齐头并进,那样就没有方言的产生了。实际情况是,同样的语言现象,在不同的地域,其发展速度和发展方向可能都不一样,在有的地区发生变化,在有的地区不发生变化;在有的地区这样变化,在有的地区那样变化。于是就产生了地域方言,产生了方言与方言之间这样或那样的区别,而这种差异又是与社会发展密切相关联的。

  八、方言的差异体现在哪些方面?

  方言与方言的差别,体现在语音、语汇、语法方方面面,但是,尤以语音差别最为突出。

  结合历史考察,纵观汉语各个方言的情况,我们会发现这样一个事实:凡是经济发达、社会开放、沟通便利的地区,由于交流多,与外界联系频繁,语言发展速度就要快一些;相反,凡是经济欠发达、社会处于相对封闭的状态,沟通不方便的地区,由于交流少,与外界联系少,语言发展速度就要慢一些,保留古代汉语语言成分就要多一些。例如古代汉语音系中的塞音韵尾-p、-t、-k,今天在最南端的粤方言、客家方言音系中至今完整保留这些塞音韵尾;稍往北一些,闽方言中以厦门话为代表的闽南方言,仍然保留了这三个塞音韵尾;再往北,以福州话为代表的闽北方言,塞音韵尾则完全脱落,变成了喉塞音韵尾[ ],与闽北方言平行的赣方言,虽然保留有-t、-k塞韵尾,但闭塞程度较轻,二者还有混同趋势,而且都把这两个塞音韵尾念成近似于喉塞音[ ],属于塞韵尾与喉塞音韵尾的过渡阶段;在吴方言中,这一变化更加明显,塞音韵尾彻底消失,变成了喉塞音韵尾。塞音韵尾从南部到中部,再到北部,逐级脱落,北方方言中基本上消失,这反映了汉语各个方言的发展速度和发展方向的确是有差异的,是语言发展不平衡性的典型反映。比较各个方言,无论是声母、韵母还是声调,差别都非常大,汉语各个方言语音上的巨大差别可以说是给我们最直观的印象。

  语音如此,语汇和语法也是如此。我国地域辽阔,各地气候、地理环境等方面的差异,必然造成物产方面的差异,比如长江以南出产橘子,再往南,属于亚热带地区还出产菠萝、椰子,这些产品是北方所没有的,而北方的人参、乌拉之类,又是南方没有的,所以语汇产生差别也是非常自然的。即使是南北都有的事物,由于观察角度不同,认识上的差异,仍然有不同的名称,例如向日葵在我国不同地方有“向阳花、朝阳花、葵花、望日莲、盘头瓜子”的称呼,“玉米”有“包谷、苞谷、苞米、苞粟、棒子、珍珠米、玉蜀黍、珍珠粟、苞罗粟”等称呼,即使像“太阳”这样人人熟知的事物,在我国各地方言中居然也有“日头、热头、爷、老爷儿、阳婆”等等称呼!至于音节方面的差异、构词成分方面的差异,那就更多了。

  在现代汉语各个方言中,语法的差异最小,但仍然还是有差异的。现代汉语普通话比较句是把比较的成分放在主语后面,例如“我比他高”、“我比他跑得快”,古代汉语中是把比较的成分放在句子后面,例如“季氏富于周公”、“苛政猛于虎”、“子贡贤于仲尼”,这些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季氏比周公富有”、“苛政比老虎凶猛”、“子贡比仲尼贤能”。古代汉语的这种句式,普通话口语一般不用,只是在书面语中使用,如《长征组歌》中的“革命理想高于天”,又如但在今天的粤方言中却保留了这一句式,例如“猫比狗小”,在粤方言中是“细过狗”。

  九、为什么汉语各个方言不能看作是亲属语言?

  现代汉语有七大方言,各个方言之间差别很大,每种方言内部又有很大差异,可以继续划分次方言,即使是次方言之间,差别也非常大,例如闽方言中的闽南话与闽北话、湘方言中的岳阳话与长沙话,就有不少差异。

  如果我们单纯考察汉语方言的差异情况,现代汉语各个方言无疑都是独立的语言,实际上汉语方言之间的差异已经到了互相不能通话的地步,比起西方一些独立的语言之间的差别要大得多。比如上海人说上海话:“鞋子没坏,鞋带先坏;裤子没坏,裤角先坏。”其读音是[A ts mo uA,A 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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