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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儿,又“呼”地冒起来。 “行啦行啦行啦,您别这儿没完没了了……”我站起来,到他对面的一个小沙发上坐下来,从兜儿里摸出那迭钞票,一张一张地数着。我把八张“拾元”的票子捻成了一个扇形,按在茶几上,“我可真纳闷儿,您干吗老跟我这头发过不去?您瞧,这是八十块钱,给您搁这儿啦。前天,我已经说过了,往后,脑袋,是我的脑袋;头发,是我的头发,我是梳大辩儿还是剃秃瓢儿,您都免开尊口吧……” 他一声没吭,坐在那儿发呆。 “您呀,整个儿的,‘猴吃麻花’——满拧!”我胡噜了几下脑袋,笑嘻嘻地说,“我要是一五一十地告诉您,我怎么就剃了这么个脑袋,那得另找工夫,得等我高兴了。反正这么跟您说吧,至少,这和您那些废话没有一点儿关系!” 说完,我就走了。看来,我还是当不了彻头彻尾、彻里彻外、死皮赖脸的混蛋。 我还是活得太认真。尽管这个世界上说不定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看。 唉,那么,“盖儿爷”那儿呢?下个月还去不去辘轳把胡同一号剃脑袋了? 明儿再说吧。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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