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挥了这种功能,引起当权者
的注意,对国家政治和人民生活的改善起一点作用,才
算达到了写作目的,否则不过是些“嘲风雪,弄花”的
“空文”。与上述理论相适应,在诗歌表现方法上,他提
出了一系列原则:①“辞质而径”,辞句质朴,不加文
饰,表达直率,不绕弯子;②“言直而切”,直书其事,
不作隐讳,切近事理,说尽说透;③“事□而实”,内
容真实,经得起查考,不说空话,不加虚夸;④“体顺而
肆”,文字流畅,容易上口吟诵,便于配乐传唱(《新乐
府序》)。他自己的一部分诗作,正是朝着这个方向去努
力实践的。
  在中唐阶级矛盾和统治阶级内部矛盾十分尖锐的情
况下,这种诗歌理论对促使诗人正视现实、关心民病,是
有积极意义的。对大历以来诗坛上逐渐偏重形式的诗风,
也有针砭作用。但是,他过分强调诗歌创作服从现实政
治需要,有时把诗歌变成押韵的谏章,又是不恰当的。有
时他运用这种理论来批判谢灵运、陶渊明、谢□、李白
等著名诗人,便不免显得偏颇和狭隘,甚至连杜甫也只
剩下三、四十首值得肯定的好诗(《与元九书》)。同
样,如果一味强调“辞质而径”等诗歌的表现方法,势
必束缚诗歌艺术的创造,拘限诗歌风格的多样,难免有
浅率之弊,因而受到晚唐诗人杜牧及宋代一些诗人的批
评。
白居易手迹石刻
  文学创作 白居易在江州时,曾整理、编集自己的
诗歌作品,分成讽谕、闲适、感伤和杂律四大类。据其
自述,讽谕诗是他“自拾遗来,凡所适、所感,关于美
刺兴比者,又自武德讫元和,因事立题,题为新乐府者”,
闲适诗是“或退公独处,或移病闲居,知足保和,吟玩
情性者”;感伤诗是“事物牵于外,情理动于内,随感遇
而形于叹□者”;杂律诗则是“五言、七言、长句、绝
句,自百韵至两韵者”。大体上,前三类是古体诗,最
后一类是近体诗;前三类中大致以内容区分,但也有参互
交错的。在这四类诗中,白居易自己比较重视讽谕诗和
闲适诗。他认为讽谕诗反映了“兼济之志”,闲适诗显
示出“独善之义”,都是他的人生目标的直接体现。感
伤诗和杂律诗则“或诱于一时一物,发于一笑一吟,率
然成章,非平生所尚”(《与元九书》)。
  白居易诗歌创作中最精华的部分,是他的讽谕诗,其
中包括《新乐府》50首、《秦中吟》10首等代表作。这
些诗篇广泛反映了中唐时期社会生活各方面的重大问题,
着重描写了现实的黑暗和人民的痛苦,如《观刈麦》、
《采地黄者》、《重赋》、《杜陵叟》等写农夫的辛苦
和赋税剥削的沉重;《宿紫阁山北村》、《卖炭翁》等
写宦官的飞扬跋扈和宫市给人民带来的苦难;《轻肥》、
《歌舞》、《红线毯》、《两朱阁》等揭露豪门贵族的
穷奢极侈;《新丰折臂翁》、《缚戎人》、《城盐州》、
《西凉伎》等反映边防问题和战争给人民带来的灾难;
《涧底松》、《赢骏》、《悲哉行》、《谕友》等为门
第限制下人才受压制而抱不平;《井底引银瓶》、《议
婚》、《母别子》、《上阳白发人》等为礼教束缚下妇
女的悲惨命运发出控诉;《伤友》、《和雉媒》、《天
可度》等抨击世风衰败和人情浇薄;《海漫漫》、《梦
仙》等讽刺迷信神仙的虚妄愚昧。这些作品都称得上心
苦力勤,直气凛然。在广泛反映现实的基础上,诗人对
不合理的现象痛下针砭,如“夺我身上暖,买尔眼前恩”
(《重赋》);“地不知寒人要暖,少夺人衣作地衣”
(《红线毯》);“虐人害物即豺狼,何必钩爪锯牙食
人肉”(《杜陵叟》),措辞激切,毫无顾忌,突破了
儒家“温柔敦厚”诗教的框框。这在古代批评时政的诗
歌中是十分突出的。
  讽谕诗在表现形式上,多数采用直赋其事的方法。
《卖炭翁》、《新丰折臂翁》、《缚戎人》、《井底引
银瓶》等,叙事完整,情节生动,刻人情物态细致传神,
对发展中国叙事诗的传统有积极的贡献。另一部分讽谕
诗则采用寓言托物的手法,借自然物象以寄托作者的政
治感慨,如《黑潭龙》写家家户户杀猪祭龙王,酒肉实
际上喂了狐狸,而深居九重的龙王却什么也不知道,形
象地描绘出皇帝耳目闭塞、官吏近侍贪污中饱和小民惨
遭剥削的情况。《题海图屏风》则通过海中大鳌兴风作
浪、鲸鲵助威肆虐,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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