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15年至1916年,袁世凯称帝复辟的倒行逆施,受到国人反对,全国掀起护国讨袁战争。云南1915年12月25日,蔡得、唐继尧、李烈钧等,首举护国义旗通电反袁,宜布云南独立,成立云南都督府,唐继尧为都督,并组织护国讨意军,下辖三个梯团。朱德异常兴奋,深感这是救国之良策,积极投身这一斗争中。他被任命为滇军补充队第四队队长,负贵组训新兵,准备出征讨袁。1916年初,所部改编为护国军第一军第三梯团,朱德任第六支队(相当于团)支队长(13)。率部参加四川的沪州、纳溪之战,特别是在坚守以棉花坡为中心的纳溪战役中,不顾个人安危,有勇有谋,团结广大官兵,常常以少胜多战胜敌人,夺取了棉花坡的制高点,使战局转危为安。从此,朱德名震全国,敌人闻风丧胆;6月朱德支队又奉命夺取敌军据点沪州。时袁世凯已在人民的唾骂声中死去,护国战争胜利结束。朱德因屡建战功,晋升为旅长,成为护国战争的名将。1946年11月,吴玉章在《庆祝人民军队的创造者朱德总司令玉阶同志六十大寿》的祝辞中赞道;“你是护国之役的先锋,沪州兰田坝一战,使张敬尧落马,吴佩孚、曹馄手足失措,袁世凯胆战心惊,终将意氏帝制倾覆,保存了中华民国之名。”(14)
护国战争,再次显示讲武堂师生是中坚力量。在担任军团(队)以上军官中,“老同盟会员(含中华革命党员)和国民党员占85%;营以上军官中,讲武堂师生占86%”(15)。朱德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袁世凯死后,段祺瑞步其后尘,继续独裁卖国,破坏孙中山先生制订的《临时约法》,1917年8月,掀起护法战争。朱德被委任为靖国军第二军十三旅旅长,奉命驻守四川沪州。他一如既往,忠心报效国家,他敬仰孙中山,认为经过护法战争,可以结束军阀混战局面,打倒段祺瑞统治。结果,却事与愿违,唐继尧等人的野心发作,排斥孙中山,搞垮护法军政府,结果护法战争失败。
远涉重洋寻真理
十月革命一声炮响,马列主义传入中国。1921年7月,中国共产党诞生,给中国人民带来了光明和希望。朱德精神振奋,决心到上海去寻找共产党,并转到德国去寻求马克思主义,重新考虑中国问题,继续探索新的革命道路。他沉痛地总结自己的历程,说:“推翻满清,赶走皇帝,又冒出了窃国大盗袁世凯。袁贼打倒后,国内军阀混战,人民永远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过着悲惨生活。我坚信马克思主义,我要到他的故乡去寻找革命真理。”(16)这时的朱德任云南陆军宪兵司令部司令官、云南省警务处处长兼省会警察厅长,高官厚禄,但他把这一切视如粪土,全都抛弃。1922年,唐继尧已变为军阀,昆明又处于战乱之中。朱德痛心疾首,3月愤然离昆,几经艰辛到达上海寻找中国共产党组织,但陈独秀不接见他。他即赴德国考察,开始了戎马生涯的伟大转变。
1922年10月到达德国首都柏林,获悉中共旅欧支部负资人是周恩来。他登门拜访,恳切陈述自己的身世和寻找中国共产党的经过,坚决要求参加中国共产党。周恩来从这位不凡的来客身上看到了他自辛亥革命以来立下的功绩,抛弃荣华富贵来追求革命真理的精神,十分敬佩,也很激动,立即表示愿意做朱德的人党介绍人。
朱德长期盼望的这一天终于来临,“1922年11月,朱德由旅欧支部负资人张申府、周思来介绍在德国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7)。他终于由一个爱国名将转变成为马克思主义者,实现了多年的夙愿。从此走上新的革命道路。他在这条道路上起步时,已经36岁。朱德尔后成为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人民的伟大领袖之一,杰出的军事家、政治家,正是他的伟大。刘伯承在朱德六十大寿时,曾以《中国军人的伟大导师》为题,赞颂朱德道:“总司令参加革命以前,生活优裕,即不升官发财,亦足以度其舒适之一生,然当其一旦认识革命,即弃如敝屐,义无反顾。以后在任何困难之前,坦然如坐春风,尤足使人深深感动。”(18)这是对朱德的高度评价和对他革命经历的客观总结。
朱德入党时就具有丰富的军事斗争经验,且是我党最早对武装斗争有正确认识的杰出人物之一。1925年,他在德国留学期间,向党要求赴苏联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学习,然再学习军事。还表示:“归国后即终身为党服务,作军事运动。”(19)当时国共合作,陈独秀对武装斗争的重要性缺乏认识,自己不要军队,认为掌握军队就成了军阀。朱德认为这种做法是很蠢的,“军队是革命的主力”(20);离开军队,便没有人民的一切。
朱德在莫斯科的一个短期的军事训练班学习,任队长,学习期六七个月。他注意研究苏联内战时期的游击战术。当教官问他回国后怎样打战时,他说:“部队大有大的打法,小有小的打法。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必要时拉队伍上山。”(21)这是他在滇南镇守边关与土匪作战时的流动游击战术的总结。从辛亥革命开始,在川、滇同北洋军阀等打仗,打了十年,总是以少胜多,在军事上的主要经验就是采取游击战法。
红军的总司令
朱德1926年5月回国,再次见到时任党中央执行委员会总书记陈独秀。两人的会面颇具有戏剧性,陈独秀没有想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竟是四年前被他拒绝入党的朱德。据朱德的一次回忆,陈独秀当时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