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几十回之多。还有范进把六两多银子递与胡屠户手里时,胡屠户嘴里再三推让,手却赶紧攥住不放,连忙“往腰里揣”,“笑迷迷,千恩万谢地离开。”只细微一笔,抓住人物的言行举止,使胡屠户的性格再一次得到突出,其前倨后恭、可笑可鄙的小丑形象跃然纸上。见了张乡绅就“忙躲进女儿房里不敢出来”的胡屠户在范老太太去世以后办丧事的热闹场合中“上不得台面”,只能在后面量白布、称肉,请僧官超度,却不忘在僧官面前吹嘘“城里张老爷、周老爷只拉我说闲话,陪酒吃饭。”这些前后比照的言行,令人可笑可鄙,再次展现了屠户那前倨后恭的小丑形象。
  胡屠户只是社会上成千上万个市侩中的一个,他们不只庸俗、势利,而且形成了一股庞大的世俗的动力,促使范进热中科举,执意考取举人,进而维持了封建科举制度的发展和存在。在范进生活的那个时代,读书人能中举变成老爷才算有本事,才受到人们的羡慕和尊敬。可以说,胡屠户所巴结、奉迎的不是范进这一个人,而是他们心目中的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统治阶层,这种巴结绝没有在他们心中产生一丝无奈和抵触的情绪,却恰恰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统治阶层的崇拜和对封建制度的服从。至于范进的母亲和妻子起初并不知道中举的好处,当”一片声的锣响,三匹马闯将来”时,吓得躲在屋里;当知道进疯了时,他母亲哭道:“中了一个什么举人,就得了这个拙病!”不但不理解,还有些埋怨的意思。而后来,明白了那许多田产、店房、奴仆、金银绸缎都真是属于自己时,竟哈哈大笑突然死去。中科举制度之毒的岂止范进一个人,在他周围还有形形色色、不同程度、不同类型的受害者。作者吴敬样不只是在描写一片热闹的场面,讽刺一批可憎的人物,他在向我们揭示:科举制度破坏了人与人之间真挚、淳朴的关系,使人们变得冷酷无情、趋炎附势;也正是广大人民的这种麻木与不自醒的状态反过来维护了封建科举制度的发展。 作者是以一支犀利的笔饱蘸血泪在控诉封建科举制度, 揭露黑暗的社会现实。
  的确,范进的中与不中,彻底展示了胡屠户的灵魂,作者从不同的角度,抓住一些细微的富有特征的夸张描写,从前后的对比中揭示人物的内心世界,揭露和抨击了社会的黑暗腐朽,使胡屠户这样一个“小角色”艺术形象人人能诵,过目不忘,这为文学作品人物画廊的宝库中又存进了一份厚礼。
参考文献:
  1、《儒林外史》通行本,邵彦恩编写,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1986年第一版。
  2、《中国古代文学》于非主编 高等教育出版社? 1988年6月第一版
  3、《中国文学史》黄钧、黄清泉主编? 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1989年5月第一版
  4、《中国文学史》游国恩、王超、萧涤非、季镇淮、费振刚主编? 人民文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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