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比战争年代好多了,那时一件衣服要穿好多年。”
  父亲不肯要任何特殊照顾,不愿让国家为他多花一分钱。三年困难时期,家里由于来往客人多,粮食亏了五十多斤。工作人员想让机关补上,父亲坚决不同意。他坚持和全家人一起吃菜糊糊,硬是用“瓜菜代”的办法把所亏粮食补了回来。他用的澡盆比较高,组织上考虑到他年纪太大了,身体不灵便,澡盆又滑,容易出危险,几次要把澡盆放低一点,再按一个喷头,便于他坐着淋浴。但他始终不同意。他说:“国家用钱的地方多得很,再修又要浪费钱财。”直到1976年6月他住进医院,工作人员才悄悄地把澡盆改装了,准备他出院后再接受他的批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父亲这次再也没有回家。
  父亲曾经说过:“我是无产阶级一员。我的东西都是公家的,我死后一律上缴,只有我读过的马列和毛主席著作,你们可以拿去学习。”“我只有两万元存款,我死后把它交给组织,做我的党费。”确实,我的父亲生前虽没有留下更多的财物,但他却给我们后代留下了一个无产阶级革命家功高不自居、位高不自私、德高不自显这样高尚的革命精神和无产阶级革命家的高贵品德,这是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永记父亲的教诲,革命到底,做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

  我敬爱的父亲把自己的毕生精力全部献给了党和人民,献给了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直到病魔缠身卧床不起时,他心里想的也仍然是党的工作,国家的大事。
  “四人帮”的倒行逆施,激起父亲极大的义愤!虽然父亲从来都严格遵守党的纪律,从不在儿女面前提及不该让我们知道的事情。但是从他的言谈话语中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出他对党和国家前途的焦虑。1975年,他曾写下了“真心搞马列,地覆又天翻”这一意味深长的诗句。同年3月6日,又用他那浑厚苍劲不减当年的笔触,写下“革命到底”四个大字。这不但是他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更是他对日益猖獗的“四人帮”的有力批判。可以想像,在他挥笔写下这些铿锵有力的字句时,他的胸中正掀起多么巨大的波澜啊!他曾坚定地对妈妈说:广大群众是要革命的,军队是好的,是稳定的,谁要想走资本主义的回头路是必然要失败的。历史已经证明,谁违背人民的意志,必然被人民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在“四人帮”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时候,父亲已经准确地预见到他们必然灭亡的命运,这是何等高深的马列主义洞察力啊!
  父亲最后一次住进医院以后,病情发展很快,但他还一直在为祖国的经济建设,为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宏伟目标而焦急。他对每一位前去探视的领导同志反复叮咛:一定要大胆抓工作,一定要迎着困难,排除干扰,搞好生产,把国民经济搞上去。7月1日,他的病情变得十分严重,连说话都感到很困难了,医生要他绝对安静。但是,一清早他就把秘书叫去,说:“今天是‘七·一’,报纸发表社论了吧?拿来读读吧。”以后又提出要给他念书念文件。秘书为了让他能安静地休息一会儿,只好含着热泪悄悄地躲到别的房间去了。于是,他又断断续续地发出轻微的声音:“我还能做事……要工作……革命到底”,使每个在场的人无不感动万分,无不泪流满面,一齐发出哽咽的声音。
  7月2日,父亲的病情更加严重,很长时间说不出话来。突然间,病情又稍有好转,恰好我一个正在上大学的侄女赶来看望他。父亲见到侄女,示意要她靠近些,然后对她说道:“我们的大学生来了……要做无产阶级……”
  “革命到底!”“要做无产阶级!”至今,我的耳畔还时时回荡着父亲轻微而有力的声音!这简短而闪耀着人类最崇高思想光辉的语句,是他老人家自己革命一生的真实写照,是对我们后代的最宝贵遗嘱,也是对我们全体共产党员、革命人民的殷切鼓励和期望。我将永记父亲的教诲,踏着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足迹勇往直前!

  1991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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