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司令的民主作风是非常感人的,一九四九年开国大典,要搞阅兵,军委指定我来具体组织(总指挥是聂老总),我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去请教刘伯承同志,他说:我也不懂,反正是“马粪蛋外面光”,你搞得表面好看就行了。我只好去找苏联顾问请教,他们讲了一套办法,我结合我国的实际情况简化了一些,但仍然相当复杂。阅兵前要用几个晚上搞几次排练,朱老总和聂老总都要参加,像演戏的彩排一样,车子如何走,扩音器如何用,朱老总和聂老总如何会面,保持多大距离,各说几句什么话,等等,都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我对朱老总说:总司令,打仗时我听你指挥,现在你可要听我指挥啊!朱老总笑着说:“那么复杂呀!好吧,你们怎么规定,我就怎么办!”这样的排练是很辛苦的,但朱老总一点也不厌烦。
我在总参工作时,什么时候找朱老总要汇报工作,他马上就答应。我对他很尊敬,又很爱戴。
文革期间,我曾随毛主席视察大江南北,我在途中对毛主席说:几位老帅的日子不好过啊!毛主席说:“什么‘黑司令’!朱老总是红司令。如果朱老总是‘黑司令’,我不就是‘黑政委’吗?”这话是我亲自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