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等国建造起20多座仿苏州古典园林建筑。仅在美国就已建起仿苏州园林建筑5座,分别为坐落在纽约的“明轩”、“寄兴园”、“长岛”,坐落在佛罗里达州奇士美市的“锦绣中华”及波特兰市的“兰苏园”。在洛杉矶兴建一座占地70多亩的仿苏州古典园林项目,也已达成意向、完成设计。
“明轩”这个面积仅400平方米的庭园,是我国第一座出口的园林。它建造在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二楼平台上。庭院运用空间过渡、视觉转移等处理手法,并吸收明画山水小品特色,使全园布局紧凑,疏朗相宜,淡雅明快,建筑优美,集中反映了苏州古典园林的精华。
著名作家丁玲记叙了参观“明轩”时的感受:伫立园中,既不崇拜它的辉煌,也不诧异它的精致,只沉醉在心旷神怡的舒畅里面,不愿离去。园中有各种肤色的游人,对这块园地都有点留连忘返,看来他们是被迷住了。中国艺术的特点就是能“迷”人。……“明轩”正厅里的布置与摆设,无一处是以金碧辉煌、精雕细镂,五彩缤纷,光华耀目来吸引游人,而只是令人安稳、沉静、深思。这里几净窗明,好似洗净了生活上的繁琐和精神上的尘埃,给人以美、以爱、以享受,启发人深思、熟虑、有为。……最高的艺术总是能使人净化、升华的。人们在这里略事观赏,就像是温泉浴后,血流舒畅,浑身轻松,精力饱满,振翅欲飞。
作为中国文化宝库中的珍贵遗产,苏州园林是完全按照中国文人士贾所向往的生活方式精心打造。山石水榭,无不寄托着他们优雅的情思;亭台楼阁,无不体现着人与自然间心灵上的沟通;一石一木,无不珍藏着文人雅士典雅的记忆,一桥一水,无不流动着诗人墨客浪漫的灵感……一进入园林,人们便可脱离尘世的喧嚣,不出城廓而获山林之怡,身居闹市而有林泉之乐。典雅淡朴、小巧玲珑的苏州园林,凝聚着博大精深、辉煌灿烂的中华文化,不仅为中国人民所喜爱,也深深地打动着外国人。他们希望透过这个窗口,看到中国人民的生活和中国的民族艺术,感受中华文化的传统,加强与中国的文化交流,加深对中国的了解。

2.苏州四大名园简介
留园:位于苏州市西北,面积约50亩。中部以水为胜;东部以建筑为主,楼阁廊屋富丽堂皇;西部以假山为奇;北部是小竹林、桃杏等树,颇有田园之意。
拙政园:位于苏州城东北,全园28亩,以水为主,水面约占五分之三,建筑群多临水。东、西部多有亭榭,中部正中为水池。此园布局采取分割空间、利用自然、对比借景的手法,吸收传统的绘画艺术,因地造景,景随步移,成为具有江南特色的典型园林。
狮子林:亦位于苏州城东北,占地15亩左右。因园中有怪石酷似狮子,故名。园内以假山著称。
沧浪亭:在苏州市南,是江南现存历史最久的古园林之一。全园约16亩。进门山丘隆起,山上小径曲折盘回,林木蓊郁,道旁箬竹丛生,沧浪亭翼然山顶,景色自然。园内有藕香水榭、闻妙香室、瑶会境界等处,自成院落。

3.  江南小镇 ――余秋雨 

江 南 小 镇(一) 
      
我一直想写写“江南小镇”这个题目,但又难于下笔。江南小镇太多了,真正值得写的是哪几个呢?一一拆散了看,哪一个都构不成一种独立的历史名胜,能说的话并不太多;然而如果把它们全躲开了,那就是躲开了一种再亲昵不过的人文文化,躲开了一种把自然与人情搭建得无比巧妙的生态环境,躲开了无数中国人心底的思念与企盼,躲开了人生苦旅的起点和终点,实在是不应该的。 

      我到过的江南小镇很多,闭眼就能想见,穿镇而过的狭窄河道,一座座雕刻精致的石桥,傍河而筑的民居,民居楼板底下就是水,石阶的埠头从楼板下一级级伸出来,女人正在埠头上浣洗,而离他们只有几尺远的乌蓬船上正升起一缕白白的炊烟,炊烟穿过桥洞飘到对岸,对岸河边有又低又宽的石栏,可坐可躺,几位老人满脸宁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过往船只比之于沈从文笔下的湘西河边由吊脚楼组成的小镇,江南小镇少了那种浑朴奇险,多了一点畅达平稳。它们的前边没有险滩,后边没有荒漠,因此虽然幽僻却谈不上什厶气势;它们大多有很有一些年代了,但始终比较滋润的生活方式并没有让它们保留下多少废墟和遗迹,因此也听不出多少历史的浩叹;它们当然有过升沉荣辱,但实在也未曾摆出过太堂皇的场面,因此也不容易产生类似于朱雀桥、乌衣巷的沧桑之慨。总之,它们的历史路程和现实风貌都显得平实而耐久,狭窄而悠久,就像经纬着它们的条条石板街道。 

      堂皇转眼凋零,喧腾是短命的别名。想来想去,没有比江南小镇更足以成为一种淡泊而安定的生活表征的了。中国文人中很有一批人在入世受挫之后逃于佛、道,但真正投身寺庙道观的并不太多,而结庐荒山、独钓寒江毕竟会带来基本生活上的一系列麻烦。“大隐隐于市”,最佳的隐潜方式莫过于躲在江南小镇之中了。与显赫对峙的是常态,与官场对峙的是平民,比山林间的蓑草茂树更有隐蔽力的是消失在某个小镇的平民百姓的常态生活中。山林间的隐蔽还保留和标榜着一种孤傲,而孤傲的隐蔽终究是不诚恳的;小镇街市间的隐蔽不仅不必故意地折磨和摧残生命,反而可以把日子过得十分舒适,让生命熨贴在既清静又方便的角落,几乎能把自身由外到里溶化掉,因此也就成了隐蔽的最高形态。说隐蔽也许过于狭隘了,反正在我心目中,小桥流水人家,莼鲈之思,都是一种宗教性的人生哲学的生态意象。 

      在庸常的忙碌中很容易把这种人生哲学淡忘,但在某种特殊情况下,它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诱惑而让人渴念。记得在文化大革命的高潮期,我父亲被无由关押,尚未结婚的叔叔在安徽含冤自尽,我作为长子,20来岁,如何掌持这个八口之家呢?我所在的大学也是日夜风起云涌,既不得安生又逃避不开,只得让刚刚初中毕业的大弟弟出海捕鱼,贴补家用。大弟弟每隔多少天后上岸总是先与我联系,怯生生地询问家里情况有无继续恶化,然后才回家。家,家人还在,家的四壁还在,但在那年月好像是完全暴露在露天中,时时准备遭受风雨的袭击和路人的轰逐。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这些大学毕业生又接到指令必须到军垦农场继续改造,去时先在吴江县松陵镇整训一段时间。那些天,天天排队出操点名,接受长篇训话,一律睡地铺而伙食又极其恶劣,大家内心明白,整训完以后就会立即把我们抛向一个污泥,沼泽和汗臭相拌和的天地,而且绝无回归的时日。我们的地铺打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从西边墙板的袷缝中偷眼望去,那里有一个安静的院落,小小一间屋子面对着河流,屋里进去的显然是一对新婚夫妻,与我们差不多年龄。他们是这个镇上最普通的居民,大概是哪家小店的营业员或会计吧,清闲得很,只要你望过去,他们总在,不紧不慢地做着一天生活所必需,却又纯然属于自己的事情,时不时有几句不冷也不热的对话,莞尔一笑。夫妻俩都头面干净,意态安详。当时我和我的同伴实在被这种最正常的小镇生活震动了。这里当然也遇到了文化大革命,但毕竟是小镇,又兼民风柔婉,闹不出多大的事,折腾了一两下也就烟消云散,恢复成寻常生态。也许这个镇里也有个把“李国香”之类,反正这对新婚夫妻不是,也不是受李国香们注意的人物。咳,这样活着真好!这批筋疲力尽又不知前途的大学毕业生们向壁缝投之以最殷切的艳羡。我当时曾警觉,自己的壮气和锐气都到哪儿去了,何以20来岁便产生如此暮气的归隐之想?是的,那年在恶风狂浪中偷看一眼江南小镇的生活,我在人生憬悟上一步走向了成年。 

      我躺在垫着稻草的地铺上,默想着100多年前英国学者托马斯•德•昆西(T.De Quincey) 
      写的一篇著名论文:《论〈麦克白〉中的敲门声》。昆西说,在莎士比亚笔下,麦克白及其夫人借助于黑夜在城堡中杀人篡权,突然,城堡中响起了敲门声。这敲门声使麦克白夫妇恐慌万状,也历来使所有的观众感到惊心动魄。原因何在?昆西思考了很多年,结论是:清晨敲门,是正常生活的象征,它足以反衬出黑夜中魔性和兽性的可怖,它又宣告着一种合乎人性的正常生活正有待于重建,而正是这种反差让人由衷震撼。在那些黑夜里,我躺在地铺上,听到了江南小镇的敲门声,笃笃笃,轻轻的,隐隐的,却声声入耳,灌注全身。 

      好多年过去了,生活应该说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这种敲门声还时不时地响起于心扉间。为此我常常喜欢找个江南小镇走走,但一走,这种敲门声就响得更加清晰而催人了。 

      当代大都市的忙人们在假日或某个其他机会偶尔来到江南小镇,会使平日的行政烦嚣、人事喧嚷、滔滔名利、尔虞我诈立时净化,在自己的靴踏在街石上的清空声音中听到自己的心跳,不久,就会走进一种清空的启悟之中,流连忘返。可惜终究要返回,返回那种烦嚣和喧嚷。 

      如眼前一亮,我猛然看到了著名旅美画家陈逸飞先生所画的那幅名扬海外的《故乡的回忆》。斑剥的青灰色像清晨的残梦,交错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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