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祭鳄有没有效果的问题,那是用不着争论的。祭鳄根本没有效果,也不会有任何效果。因为,恶溪里的鳄鱼是骂不走的,朝庭中的佞臣是骂不垮的。关于这一点,民间传说也有所表观。《鳄鱼南徒》的传说讲到:很古很古的时候,海龙王生了九个儿子,都不成龙。后来,龙王看中了鳄鱼,觉得它威武可爱,便招为义子,十分宠爱。因为骄纵惯了,难以管制,所以在恶溪一带害贻甚烈。韩愈祭鳄的消息传到龙宫,龙王开始不放在心上,只是叫下属查明韩愈的出身行状。后来听了回报,才知此人敢和天子顶撞,必定来头不小,不一会,虾兵呈上祭文。当龙王看到韩愈用命令的口吻叫鳄鱼“南徙于海”时,又笑韩愈口气太大。这时,蟹将鱼卒相继来报,说潮州百姓,大织鱼网,要把恶溪出海口围住,大批官兵,连同渔猎能手,集中江边,正整装待发。龙王听罢,大惊失色,他连呼“坏事了”,并下令鳄鱼南徙六十里。自此,恶溪风平浪静,两岸风光也变得美丽起来。“恶溪”这个可怕的名字也就转而改为“意溪”了。⑩
韩愈祭鳄之后,鳄鱼并没有南徙,宋朝、明朝,韩江仍有鳄鱼作祟,便是明证。就是传说中的鳄鱼南徒,也完全不是韩愈的功芳。是潮州百姓要来围攻,兵民联合要来追杀,终于吓住了老龙王,使他不得不作出让步而南徙六十里的。
然而,祭鳄没有效果并不说明祭鳄完全没有意义。老百姓一向是公正的,传说只强调一点:祭鳄是韩刺史对民瘼的一种同情。就是这么一点,潮州老百姓也就千秋万代地感激他了。
兴办乡学,是韩愈关心民生疾苦的另外一个表现。《手杖长成橡木》的传说讲:韩愈首次登临双旌山(今韩山)时,正东山亭畔,随手将手杖插入土中,然后凭栏坐下,琢磨起兴学的事来。想到潮州学废日久,近百年来地方官吏又不抓教育事业,感到有点怅然。忽又想起自己兴学的打算,不觉兴奋起来。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不一会,便发出断断续续的呓语:“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奇花献世,贤士兴帮……”直到张千、李万把他从梦中叫醒,才睡眼惺忪地去取手杖。可是,哪里拔得动?定晴一看,那手杖竟已长成生机勃发的橡木了。他先是一怔,接着又抚掌大笑说:“好啊!兴学的事,正如此树,会根深叶茂的!”
这则传说的依据,是韩愈曾在双旌山上手植一棵橡木的史实。传说完全运用了幻想、虚构的艺术手法,生功而又夸张地表现韩愈兴办乡学的决心。
办学校传播文化知识,是韩愈一贯的主张。公元八O二年(即韩愈刺潮时十七年),韩愈就写下了著名的《师说》。在潮州办乡学,是他把《师说》的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的表现,也是他对潮州者百姓缺乏文化知识的苦衷无限关心的表现,而传说所歌颂的,主要是后者。
三、高度重视人才。
礼贤下土高度重视人才,是从民间传说中看到的韩愈治潮期间良好官风的第三个方面。
《韩愈与赵德》的传说讲到:有一天,韩愈饮酒过量,酩酊大醉,言语错乱起来,衙吏只记得他醉中喋喋不休地叨唸一句话:“相思见颜色。”他相思谁?见的又是谁家颜色呢?衙吏百思不得其解。韩愈酒醒之后,喜形于色地告诉衙吏,他已寻得一位贤人,要差役赶紧把天水先生找来。这个天水先生,名赵德,是一个沉雅专静,通经史能文章的人才,韩愈是在郊游中听人介绍的。赵德来了,他果然举止庄重,文质彬彬,韩愈与他谈得很融洽,并任命他为海阳县尉,专管教育的事。从此,潮州办起了乡校,以赵德为师。他们经常在一起,或会文联咏,或登山郊游,感情深厚。等到韩愈改刺袁州(江西宜春)时,韩愈依依惜别,并作诗相赠。
世传赵德是进士,其实不然。说赵德是进士的人,大多根据清乾隆间潮州知府周硕勋编修的《潮州府志》记载:“赵德,海阳人,大历十三年进士,沉雅专静,通经史能文章,论说排异端,宗孔氏。”韩愈在《潮州请置乡校牒》中明确地说:“此州学废日久,进士明经百十年间,不闻有业成贡于王庭,试于有司者,人吏目不识乡饮酒之礼,或未尝闻鹿鸣之歌。”韩愈刺潮前百十年潮州根本没有人应进士、明经两科之举,也没有由州府推荐之乡贡应进士举,那么,赵德哪里会成为进士呢?再说,如果赵德是大历十三年进士,韩愈来潮时,他应是七十左右的老人了,韩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