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巍很快就回来了,见于非愚在厨房做饭,他便站在了厨房门口。“你把人家撵走多不好,我在外边多呆会没事儿。”于非愚有点心虚地主动开口了。他这样说,表面上是为自己回来得太早表示歉意,其实质,是掩盖他刚才以深呼吸的方式对张巍肉欲生活的参与介入,尽管,他的参与和介入无人知情。“不是,”张巍说,“她急着去幼儿园接孩子。”隔一会,他又说,“有家的女人就这点好,不缠你----不过,这女人真好,我倒愿意她能缠我。”于非愚说,“那是时间短,还没腻呢。”“倒也是,”张巍笑,“是短了点。”于非愚问,“多长时间了?”“今天上午在办公室上网……”突然,张巍不笑了,“坏了,她约我明天出去,我没法在家等电话了。”于非愚想一想,下一天是周末,张巍应该休息。“约好一块出去还等电话?”“不是,不是她的。”张巍说,“还有个网友,约好明天九点和我通话,往家里打。”“还有一个?”于非愚说,“让她挂手机呗。”“她不知道我手机----”张巍连连摇头,“嗨——”他满脸的焦急与遗憾。可接下来,他给于非愚解释怎么回事时,口气中又满是卖弄。
这天上午,张巍在办公室上网聊天,同时聊上了刚才来过的女人和一个叫“语过添情33”的女人,用张巍的话说,这一上午特顺,他和这两个女人都可以网上谈情说爱了。因为先和刚才来过的女人定好了约会,张巍怕“语过添情33”得到他手机号码后随手就打,影响了这边,给她的便是家里电话,并约好第二天上午九点联系。粗中有细的张巍想的是,如果“语过添情33”下午就把电话打到家里,他不接她也不知道他在没在家;可如果她的电话打进他手机,不接的话,就会让两边的女人都起疑心。
张巍陈述这前因后果时,抽丝剥笋不厌其烦,好像一个家庭主妇给另一个家庭主妇介绍香酥鸡的制作方法或红烧肉的烹饪程序,他的焦急是香酥鸡没烤脆的焦急,他的遗憾是红烧肉太油腻的遗憾。于非愚不禁同情起张巍来,“那,重约个时间通话呗。”张巍说,“她没给我留电话呀----”“你也——”于非愚忽然灵机一动,“这样吧,明天她来电话时,我说你临时出去了,我替你和她再约个时间……”“哎,哎哎,对呀对呀,你在家呀……”张巍盯住于非愚,一下子也有了主意,“我看,这样吧,明天呢,你就是我,是张巍,怎么样?”张巍兴奋得大呼小叫,满脸的沮丧一扫而光。“我说哥们,你可记住了,明天只要你发挥的好,你的性欲问题就有着落了,任杰不帮你解决你也不在乎了……”原来,张巍想到了个狸猫换太子的调包计,顺势将“语过添情33”转让给了于非愚。
张巍要把“语过添情33”转让给于非愚,还真就不是即兴的主意。自从于非愚搬来借宿,他一直可怜于非愚有家不能归有妻不能用,就建议他去网上碰碰“一夜情”的运气,他说这既不违法又不麻烦,比嫖妓和找情人都好。于非愚以在聊天室里无话可说为由,拒绝了他。可张巍为人古道热肠,说这样吧,哪天有合适的我给你介绍。于非愚却还是拒绝,说我可不想和你共用一个女人。张巍说我不介绍和我好过的,于非愚则说,你认识的女人还有没上过你床的?我信不着你。这么一来,把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张巍急得团团打转。但这回,的确是个天赐良机,一个渴望红杏出墙的女人,将主动与于非愚建立联系,而这女人虽然是张巍引来的,却又绝对与张巍无染。“这机会你再放弃,那我只能说你阳痿早泄性无能了,我只能说我理解任杰为什么不要你了。”边吃饭张巍边这样说。
于非愚是被张巍最后的话深深刺疼的。在此之前,他们每次说到于非愚的性问题,于非愚都有一百个理由等在那里:爱情婚姻的理由;党纪国法的理由;一时之欢与长久之痛的理由;无爱之性与人畜之别的理由……可这回,张巍话一出口,他立刻无言以对了。张巍便乘胜发起攻击,耐心地复述他与“语过添情33”聊天的具体内容,并不时停止复述插入旁白,说什么说明了什么,什么意味着什么,好像老师给学生讲题,或者导演为演员说戏。后来,张巍讲完他的聊天内容,见于非愚没有反感的表示,又教他明天该怎么接“语过添情33”的电话,怎么表白自己,若见面,怎么打情骂俏并最终将她带到床上……“反正明天我一天不回来,这张床就随你用了;”张巍顺手拿出半盒水果香型避孕套,扔到茶几上,“当然了,如果人家根本不挂电话,或挂完电话没兴趣来……”张巍把话说完,低头吃饭时,于非愚好像漫不经心似地问了一句:“那她,‘语过添情33’,真名叫什么呀?”
“语过添情33”真名赵依妍,这是第二天通电话时于非愚才知道的,前一天,张巍也不知道她的真名。在网上,一般都是男人留电话,留信箱地址,留姓名,把自己置于女人的选择之下,使女人拥有躲在暗处抛绣球的权利。这也正常,若女人在明处男人在暗处,女人容易受到骚扰。尽管男人受女人骚扰的个案并非没有,但更多的则是相反的例子。赵依妍从暗处走到明处,把电话打给于非愚----打给已易名张巍的于非愚,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看来,为是否行使选择的权利,她犹豫了五十分钟。“你好,张巍吧?还记得‘语过添情33’吗?”“啊你好你好,我是张巍。哪能不记得呢,昨天我们那么投缘……”
是很投缘,他们在电话里又聊了三十五分钟,都坦率承认,经过比网上更为直接的声音交流,彼此对对方都挺满意,并且也有共同语言,应该见见。他们就见了。十二点整,赵依妍如约出现在约会地点。人没于非愚想象的顺眼,可与人家的自我介绍比,也没离大谱;想想自己名字都假的,于非愚也就没了挑剔。“咱们吃肥牛好吗?”他一边郑重地与她握手,一边这样征求她意见。对于非愚,赵依妍似乎比较满意,走路时,与他谈笑风生,靠得很近,好像他们早就是恋人,其间有一次说起什么,她还掐一下他的左肋,说你们男人真坏。但她拒绝去饭店吃饭。“不去了吧,闹哄哄的,也给你这候补单身汉省俩钱儿。”她说的实在,一点不做作,“我买汉堡了,简单对付一口吧;与吃饭比,我更喜欢听你说话。”于非愚对此大为感动。他为他此前的想法感到羞愧。此前他想,这女人如此热情主动,除了要来吃他一顿改改馋,没准上床还收费呢。他情不自禁地在赵依妍肩头搂了一下。赵依妍说,“先别轻举妄动呀,我还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