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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诗学:一份提纲》) 而按唐晓渡的说法则是:“从典型的文本角度说,或许没有比长诗更适合作为一个时代诗歌标志的了;因为它存在的依据及其意义就在于,更能充分地发挥诗歌语言的种种可能,更能综合地体现诗歌写作作为一种创造性精神劳动所具有的难度和价值。”(《从死亡的向度看》)由此不难看出,作为一种精神的奢侈品——长诗——往往是一个诗人全部才华的集中体现,是一个诗人对这个偶在世界的所有看法和关注中最为强烈的表述。而在话语的占有和文本的建设这个意义上,长诗更有着短诗无可比拟的优势。几乎没有哪一个优秀的诗人没有相当比重的长诗创作,可以说,忽视长诗就是忽视个性的形成和文本的构筑。 然而,与此同步,长诗写作对诗人的要求也太为苛刻——显然,我指的是真正的长诗,而不是那种把诗写长的诗;长诗要求诗人在语言的熟练驾驭,在中心意识和语汇意识诸方面都必须有比较深层的把握。否则,长诗写作只能是尾大不掉的茫目冲动而已。 巴音博罗的长诗集中体现了他的艺术特色,诸如他对语言的尊重,对终极价值的关怀,对文本的建设。在巴音博罗的长诗《交响音画:唐时光芒》、《长城畅想曲》、《苍黄九章》、《龙》等作品中,他充分向我们展示了长诗那经久不息的魅力。巴音博罗多用长句,以行云流水般的语言,以大气磅礴的意蕴,以敏锐尖利的思辨,显示出了不同凡俗的诗质之光。在这些作品里,异样的文化和血脉,生活与神性,结构和思维有序地广布其中,让人有如遇雷击之感。
隐隐约约的远方,蒹葭苍苍长风浩浩。要想在大鹏鸟的阴影里点燃血液是困难的!来者迟疑片刻就幻化成了黄沙浊浪,古人长歌千载至今还在沉吟逍逻……而拉纤者的脚步愈加疲倦,如同一卷散佚的典籍的疲倦,它坐下来倚成青铜巨鼎吐着幽暗的磷火:“进来吧人类,死亡之轻和灵魂之重,我向你们诱惑,我就是大地!” ——《苍黄九章》
哦……消失!我的可以随意磨灭的篇章,祖先墓地的朝向。听吧,光荣的号角在吹奏,古战场上的骷髅乐撂呜呜鸣响,阴暗沉重的老墙脱掉了苔衣,又一个伏羲族的小王子露出微笑。他向我们宣告:时辰到了——苍生啊,时辰到了!报出你们的姓氏和种族,说出你们的英雄见解和聚义大厅……并把我们的祝福称做吉祥。吉祥。吉祥。 ——《龙》 在巴音博罗的长诗中,我常常感觉到了一种力量的存在。这是一种人性的力量,也是一种人格的力量,同时也是一种语言的力量,它让我在这种力量的逼视之下,听到了遥远而亲切的对永恒的亲和。一个个早已熟知的词语在巴音博罗笔下,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历史和哲思使语言本身成为了启示录,而语言又不断抗拒着,这就便巴音博罗的作品具有了别人少有的神性的高贵之光的烛照。一种新鲜可塑的文本也就此诞生了。 四 尼采在面对那个价值分崩离析的时代时,曾不无伤感地写下这样一句话:“创造者所寻找的是同伴而不是尸体——也不是羊群和信徒。创造者所寻找的是一样能创造的同伴——将新的价值铭刻在新的价值表上。”(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在这个诗歌和高雅艺术日益猥琐、被金钱挤压得奄奄一息的年代,大多数人对文学的淡漠事实上表明了我们的时代对于建设自己的精神家园已经丧失了兴趣。作为一个诗人,一个有着较大影响的诗人,也许,巴音博罗是孤独的,彷徨的。这对于他的创作来讲,却不无好处;因为,在如此这般的年代里,逃到诗中去,逃到文学中去,逃到一切优秀的艺术作品中去,这不仅是为了审美.更是为了挣脱卑下的、平庸的生存状况。在诗人心里,肯定有另一种比生活本身更高贵、更自由的生活一直默默地存在着,等待着有情人的叩问。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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