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什么意思?”李志国低声叨咕一句。
“操,这俩逼搞破鞋呗。”陈浩沮丧地叹了口气。
段旭没吭声,他既有点遗憾又有所解脱。
前边两人先后钻进楼门洞了,二楼周薇家那个只经过简单封闭的阳台和里边紧贴阳台的那扇窗户,都亮起了灯。看来,后边三人的行动计划只好延迟了。他们站到远处一个避风的地方,都不知所措,就那么眼巴巴地看周薇家窗口的灯光。好一会后,陈浩说,现在上去肯定不行,即使咱们对付得了他俩,电话联络时,周薇也不会承认自己在家呀,那就等于不给咱机会。李志国说,他妈的,老吕什么时候能搞完呀?等他俩吃完喝完,再上床干完,咱找周薇时,她承认自己在家也不能放咱进屋呀,她保证让咱明天再来。段旭仍然一言不发,他倒不是没自己的意见,而是没想好,他此时把意见说出来,会不会受到陈浩李志国的嘲笑,说他只会用些小人的招术。他想的是,其实,他们不杀周老师不打折周老师的腿也能解决问题,只需赶紧找个相机,设法多拍点有证据价值的东西,然后找到周老师,对她说,你和老吕的丑事儿我们都掌握了,你要不想让我们向学校和你老公告密……
“冷吧段旭?咱这包里有衣服呀,”陈浩低声说,“穿上穿上。”
丈 夫/父 亲
段玉纯自己也感到奇怪,通常他并不这么讨人厌招人烦呀。他自尊自爱,谦恭隐忍,从没这么低三下四过,从没这么卑微下贱过,可今天怎么了?从杨枫的电话里,倒没听出不耐烦来,可人家没表现出不耐烦,你就可以不停地骚扰吗?难道非要人家说句对不起或骂句滚蛋才算不耐烦吗?段玉纯默默离开他站立的地方,往回家的公共汽车站走,是走出去二三十米后,他才意识到,此时他还不能回家,因为他手里还拿着《墨荷》,他不能拿着《墨荷》面对安鑫。他站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看下班的人群熙熙攘攘,想不好自己该何去何从。是好一会后,他才掏出了手机。
“玉纯吗?”对方半天才接电话,说话的声音还不太自然。
段玉纯心里又凉一下,张跃进也不耐烦了?“是我跃进,怎么,开会哪?还没下班?”但很快,他从话筒里就听到了一些清脆的声响,他知道张跃进玩麻将呢。他放心了。
“我玩呢。有事儿?”张跃进倒不背他。仕途不畅后,张跃进便好上了麻将,输赢还挺大,上班时也常常门窗紧闭地躲在办公室玩。
“我得见你一面,半分钟就行,我想把画先放你手。”
“画?哦,怎么没——你等我,一块吃饭。”
“不了吧,放你手我就回家。”
“急什么,见面了跟我说说啥结果呀。”
“没心情说,不顺——你还得多长时间?”
“快了快了,下班点都过了——碰,我碰——最后一圈。”
段玉纯转身又往回走,边磨磨蹭蹭地走,边犹犹豫豫地又往家里打个电话,说他和张跃进在外边吃饭,晚点回去。还好,安鑫只说知道了就撂了电话,没絮絮叨叨地嘱咐他不要跟张跃进玩麻将。这时,段玉纯再次来到刚才他站了半天的那个地方,隔着马路,重新打量杨枫张跃进都工作在里边的那个大院。他没法看全那个大院,也看不进去,他能看的,只是那个庞大的院子的庞大的门口。虽然天未黑透,但那门口已灯火辉煌,双扇铁门又高又厚,威风地敞开,使从那两扇门间涌出的车与人都很渺小。大门两侧,有两根雕龙的柱子,柱子下边,各站着一个纹丝不动的值岗军人,看久了会让人产生错觉,好像那两个年轻军人也是柱子,好像这个大门口,有着两高两矮两粗两细两大两小的四根柱子。段玉纯想,刚才他面对那四根柱子等杨枫,这会又面对那四根柱子等张跃进,他觉得黄昏里冷风中的自己,似乎也是一根柱子。
天色黑尽了。对面的大门慢慢关死时,段玉纯见张跃进从旁边的小门走了出来,举着手机东张西望。段玉纯快步向前迎去,他的手机急促地响了。他没接,只冲张跃进招手。张跃进看见他了,收起手机。他的手机也不响了。
他们没有多做寒暄,去往饭店的路上,段玉纯扼要地讲了他这一天的经历,重点讲了罗朴对他的画欲收又拒的过程。“他怎么会这样?”张跃进不由停下脚步,“他没道理这样呀,他想假客套装清高,也不至于这么造作吧,他可是个收放自如的人。唔,他前边基本诚恳友好,忽然就变了,这说明,他原本没想客套没想装,可某种因素让他……对,是这么回事,否则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可这因素——妈的,我小心翼翼像侍奉个地雷,他还想让我怎么样呀?”
“不分析这个了玉纯,不费那脑子。即使他的确和安鑫她爸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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