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和顺治康熙雍正乾隆也都是有作为的政治家。夺取明王朝的江山,创建清王朝,造就长达150年的盛世,都不应作简单的否定。清初四帝持续不断地把开明专制政绩保持一个半世纪。在中国历史上未见先例。这并非“谁都知晓的虚荣’,。但诗人不是历史学家,不能要求诗人全面地评说历史的功过是非;何况诗人是写“哀歌”,具有进行艺术选择的权利。他描绘帝国的衰败,用“卷曲在奢侈上”,“拥着女人,喷云吐雾”,“熟视无睹地任凭血色黯淡下去,”等意象,可谓独具艺术匠心,形神兼备地刻了满洲贵族统治者腐朽的灵魂。出现这样的败家子,一个民族必然要遭遇更悲惨的命运,更名改姓、四散逃亡等,都难以避免。面对“博大、浩繁、古老、高贵,”的大帝国,“在时间的尘壤上馨香与枯萎”的历史,诗人唱出了哀歌”,令
  人深思。《悲怆女真》可看作《女真哀歌》的姊妹篇:
  
  你能用纪念碑一样沉重的泪水
  举起他们吗?
  无法承受一个王朝的悲怆
  无法用箭镞射伤哀叹
  无法用车辇追逐时光
  历史坐在英雄与败类的对峙中空眠
  大地如鼓被征蹄擂响
  大纛和日轮同时在运行中熄灭
  
  以“无法”开头的三个排比句,暗示了一个王朝的历史命运。历史冷峻无情,王位与车辇,箭镞与征蹄,都无法改变历史的走向,“大纛和日轮同时在运行中熄灭”,是历史发展的逻辑。诗人以艺术语言,对历史逻辑的诸多重要方面进行了描绘:
  
  红罂粟的美丽就是一场悲剧的美丽
  剩下的只能是百年忧患之后
  静静伫立于汗王
  那山谷一样巨大的耳廓里的觳觫
  因为哲学的缘故
  我们可以自慰汗颜的时代
  金戈铁马倚过的日轮已隆隆转动
  就像长河和燹火重又辉煌
  勇士和百姓的白骨绊倒过帝王
  帝王和将相的御酒也温驯过你我
  
  历史风云,百年忧患,王朝的悲怆,民族的歌哭,荣耀与愧怍,贡献与局限,被诗人一一转化为文学意象并组成宏阔的审美空间,使作品获得了不寻常的历史内容、思想意义和艺术力量。诗人深刻的历史感悟和丰富的艺术才情,由此可见一斑。
  巴音博罗的不同凡响之处还在于:他没有把清王朝和满族等同起来,也没有因为满族遭遇历史悲剧而否定其可贵的民族精神。如《八角鼓》:
  
  只有沉默千年的黑土地知道
  你狂舞的厚脚掌    是如何
  踏响我激烈的宣言
  痛苦和欢乐来源于胸腔
  眼泪是我成熟的麦粒,喧啸才是震怒的沉雷
  才是那场惊心动魄的暴风骤雨的前奏
  
  我和死去的先辈们都从鼓声中
  读到最早的乌鸦的传说
  一万只铁蹄如何擂击大地
  并产生最原始的图腾之火
  仿佛第一个姓氏在空鼓中振荡
  又在萨满的咒语中苍老
  森林  土地和耕牛们
  与大片大片随风开放的白云
  都是风暴中最适合的静物
   
  “八角鼓”原为满族人民牧居时代的民间艺术。清乾隆年间发展为坐唱形式的曲艺,以演唱时手持乐器八角鼓得名,曾在八旗军和民间广为流行。“萨满”原是女真对巫妪的称谓,后为满族沿用。满族有氏族萨满和职业萨满。氏族萨满被视为天神、祖神的代言人,主持全氏族的各种祭祀活动。祭祀时萨满击神鼓、念咒语、跳家神,充满激情,但是狂而不乱。乌鸦的传说,当指关于努尔哈赤的传说《乌鸦救驾》。与此相关的系列传说刻努尔哈赤淳厚朴实、坚韧不拔的性格,歌颂了满族人民前仆后继、刚健自强的民族精神。诗人在对满族神话传说、宗教信仰、文化习俗的真切、生动描述中,表现了对本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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