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中伤环境中,不畏权贵,不避风险,敢于直谏以保社稷,的确是难能可贵的。他一心以大业为重,却每每是遭受不白之冤。如果元稹真要是“信道不坚”,“投降变节”的话,也不至于落得个一贬再贬的下场。元稹真是太傻。当了翰林院承旨学士,就不该去查办什么“考进士做弊案”,人家皇帝叫白居易去查办,白居易都知道厉害而不去查,你元稹却要去查,使得宰相裴度的儿子、主考官李宗闵的女婿、杨汝士的弟弟等十一人落榜。你说怎么不得罪一大片呢?当了宰相,就不该去为国家着想,用什么“反间计”去解“深州牛元翼之围”,本是裴度奉命去讨伐而迟迟按兵不动的个中原由,你元稹为何不知这是裴度要挟皇上的本钱。你元稹去平定了叛军,那又把裴度的威风置于何处?被贬同州、越州当刺史了,你元稹就该“闭门思过”了,怎么又去为老百姓着想,修什么水利,搞什么税赋改革?富豪们要多缴税,怎么会高兴呢?怎么又不造你的谣呢?以致落得个“渎货”贪污的坏名声。当了检校礼部尚书、尚书左丞,你元稹又要为什么国家着想,搞什么整治吏部,振兴朝廷法纪,去罢免那些朝中不办公事,只谋私利的官员,这当然要被宦官、奸臣们说你想谋取相位。以至于被再次赶出朝廷并死于武昌军节度使任上,终生也没有机会来为自己辩解,而含冤九泉。
    然而,时间是最能考验人的,真理始终是真理,无论受到多少挫折,无论有几多的沉冤,历史,将作出公证的评价,元稹,你的形象将永远是高大的。
 
艳诗不是洪水猛兽
 
    元稹的文学成就,在诸多的评论家手笔中,已得到肯定,此不必赘言。然而,由于碍于元稹所谓的人品、巧宦、变节等诸因素而不敢正确评定。甚至把元稹在文学上独树一帜的追求华丽词藻和永恒的爱情诗篇,也归罪于“淫靡”、“艳诗”,说对后来的诗歌创作产生不良影响云云。
    淫靡的艳诗到底是什么诗呢?李肇之《唐国史补》载:“元和以后,为文笔,则学奇诡于韩愈,学苦涩于樊宗师。歌行则学流荡于张籍。诗章则学娇激于孟郊,学浅切于白居易,学淫靡于元稹。”李肇与元稹是同时代的人,他所说的淫靡并非我们今天的解释的“淫靡”。淫靡,在唐时指的是描写爱情和嬉娱之类的诗。是追求华美词藻的一种
表现方法。正如苏东坡评论元白诗时所说:“元轻白俗”那样,有人把“元轻’’做了望文生意的错误理解,轻,应是指浪漫色彩,清新流转之意。《辞海》中的解释,便出现了这种错误,以至于说:“对后来的文学产生不良影响。”
    让我们再来看一下《唐国史补》中所载:“贞元之时,朝廷政治方面,则以藩镇暂能维持均势,德宗方以文治粉饰其苟安之局,民间社会方面,则久经乱离,略得一喘息之会,故亦趋于嬉娱游乐。因此,上下相应,成为一种崇尚文词、矜诩风流之风气。”由此可知,当时社会出现了相对稳定,因此崇尚文词风流、嬉娱游乐之风气。元稹正是这潮流的先锋派,他所描写的爱情和吟咏风物的诗篇,也正是那个时代的产物。纵观历史,凡社会动荡不安,则多出讽刺、针砭时政之作。社会安定,则多出歌舞升平、爱情诗篇。因此,我们不能脱离那个时代,用自己所处时代的眼光去评定,元稹开一代爱情诗篇之新风,不但不会给后来的文学创作造成不良影响,反而是冲破了我国文学中千百年来因顾忌礼法,不敢多言男女之间的爱情关系的禁锢,这是对中国文学的一大贡献,也是对世界文学的一大贡献。伟大的文学家鲁迅先生在评价元稹的《会真记》时说:“元稹是传奇作家中之两大的一个,可与李公佐并称,对后世文学影响之大,实不容忽视。”著名的元白研究家陈寅恪先生也说:“其艳诗则多为其少日之情人所谓崔莺莺者而作,微之以绝代之才华,抒写男女生死离别悲欢之情感。其哀艳缠绵,不仅在唐人诗中不可多见,而影响及于后来之文学者尤巨。如《莺莺传》者,其后竟演变流传成为戏曲中之大国巨制。”这就是后来根据元稹的《会真记》故事改编的《董西厢记》和《王西厢记》,并被《红楼梦》所借鉴,以至于我国后来的小说,凡言及男女爱情,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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