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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月明

  施耐庵(1296-1370年),元末明初小说家,原名彦端,字肇瑞,号子安,别号耐庵。祖籍苏州,曾随父施元德流寓兴化。

  施耐庵自幼聪明好学,元延祜元年(1314年)考中秀才,泰定元年(1324年)中举人,至顺二年施耐庵36岁登进士。在京城应试期间,他结识了刘基(刘伯温),两人言谈投机,结为至交。不久,朝廷派施耐庵到钱塘担任县尹。但因县政大权掌握在元人达鲁花赤(从六品的县官)手里,事无巨细,施耐庵必须向他请示。有一次,施耐庵在办案中,为穷苦人辩冤纠枉,竟遭到达鲁花赤的训斥。施耐庵一气之下,便辞官回家。当县尹先后只有两年。

  元顺帝至正十三年(1353年)江苏兴化白驹场盐民张士诚率灶丁起义反元,施耐庵曾应邀作过张的军幕,张士诚攻取平江(苏州)自封吴王,施耐庵看不惯张居功自傲、亲佞疏忠、独断专行,遂与其分手,离开了平江。

  自此以后,施耐庵浪迹江湖做郎中,替人医病解难。江阴祝塘财主徐骐邀请他到自己家中坐馆。二人甚为相投,一住几年,除了教书以外,还与拜他为师的罗贯中一起从事《三国演义》、《三遂平妖传》的创作。搜集、整理关于梁山泊108个英雄人物的故事,为撰写一部名叫《江湖豪客传》的农民起义小说作准备。

  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张士诚被朱元璋所灭。朱元璋到处侦查张的部署。施耐庵虽早已离开张部,但为避免麻烦,想到淮安定居。他写信给兴化好友顾逖(曾做过松江同知、嘉兴路同知)征询意见,随信附了一首七绝诗:

  年荒世乱走天涯,

  寻得山阳好住家。

  愿辟草莱多种树,

  莫教李子结如瓜。

  顾逖接信后,在复信中提出了不同看法,亦附七绝一首:

  君自江南来问津,

  相逢一笑旧同寅。

  此间不是桃源境,

  何处桃源好避秦?

  施耐庵按照顾逖的意见,带着夫人申氏和儿子施让去了兴化顾逖家,经顾逖的帮助,在白驹修建了房屋,从此隐居不出,一心一意写他的《江湖豪客传》。

  朱元璋为治天下,广征人才,刘基向朱元璋推荐施耐庵。经朱元璋批准,刘基带着御旨专程登门拜访。席间刘基劝施耐庵到朝廷做官。施耐庵装着酒醉,跌跌撞撞走进书斋伏案入睡。刘基跟着进屋,看到桌上放着“景阳岗打虎”的书稿,体谅施耐庵的心意,便不再劝说。登程回京,在朱元璋面前推说施耐庵生了重病,不能做官,此事暂时搁下。

  《江湖豪客传》写成以后,施耐庵感到书名太浅露,想到《诗经》上“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的诗句,思“水浒”就是水边,含有“在野”的意思,用它作为书名再合适不过,于是他将《江湖豪客传》改名为《水浒传》。

  书稿脱手之后,左邻右舍争相睹阅,几经传抄,进了皇宫。朱元璋看了,认为此书旨在煽动民众造反,想起当年施耐庵拒不应召的情况,十分恼怒,当即批示“此倡乱之书也,是人心中定有逆谋,不除必贻患”,下旨将施耐庵捉进天牢。刘基得知消息后,以查监为名,到狱中看望施耐庵。施耐庵问刘基怎么才能出狱,刘基说:“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是怎么出去。”施耐庵心领神会,知自己是因写宋江反抗朝廷被抓的,如果以张士诚降元为模式,接下去写宋江归降朝廷不就行了吗?于是他要求续写《水浒》。经同意后,便写了宋江接受招安以及征讨田虎、王庆和方腊,最后和李逵一起服毒自杀等情节,由于有死不反叛的结局,朱元璋消除了怒气,遂将施耐庵释放。

  施耐庵回到家中,想到朱元璋生性多变,心有余悸,深怕有一天会变脸再来抓他,不久他就悄悄避居淮安楚州去了。明洪武三年(1370年),这位明初小说家终因长期遭受折磨,心力交瘁,重病不起,在淮安辞世,享年74岁,葬于楚州北郊桃花垠水荡。

  施耐庵去世几十年后,他孙子施文昱(述元)家道逐渐兴旺起来,到淮安将施耐庵的遗骨迎回白驹,迁葬在离家18里的落湖(今兴化县新垛乡施家桥村),并请王道生作了墓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