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0年,法国的一位厌倦了现代文明的画家,跑到南太平洋的塔希提岛。岛上那旖旋的自然风光和原始质朴的土著民情,使这位画家找到了精神慰藉和创作灵感,他借助画笔和色彩纵情地表达心底深处的那份渴望的情感和追求,创作了一幅幅象征主义的作品。这其中有画家的一幅经典之作,那是他用梦幻的记忆方式,将观赏者引入似真非真的时空延续中。在长达四米半的巨型画面上,从左到右意味着一个生命到死亡的历程。树木、花草、果实,一切植物象征着时间的飞逝和人的生命的消失。这幅画有一个与众不同的标题,实际上是三个震撼人心的心灵发问:我们从何而来?我们活着为什么?我们的生命将向何处?这个画家叫高尔根(P-Gauguin)画家的这幅画和他三个发人深省的发问,使其在国际艺术史上留下了自己不朽的声名。因为无论哲学家还是自然科学家普通公认,他高尔根提出了人类最基本、最有意义和最值得研究的问题。
人类的现代文明在十八、十九世纪乃至二十世纪的多时间里都属于西方世界。高尔根诞生这幅“三问”画后的一百年后,人类现代化进程的快速列车开到了东方,开到了东方古国的中华大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1993年)一位年轻的青年学者走到了我国著名的经济学理论家苏星教授的身边,成了苏教授的博士生。关于苏星教授,在中国的理论界是个无人不晓的顶级大师,他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就曾与另一位著名经济理论学家于光远一起主编了《政治经济学》(资本主义部分)而影响和教育过几代中国理论界的学者们。苏教授这一年的门下收录的这位博士生姓梁名言顺,山东泰安人,是刚从辽大大学毕业一年的日本经济研究专业硕士生。
“导师,你说我该选择什么样的研究方向呀?我搜索了中外经济学界的研究课题,好像几乎所有的课题都有人在研究了。”学生问导师。
苏教授举起右手,摸了摸他那颗光亮的“列宁头”,一副笑咪咪的样儿看着自己的学生,说:“真的啊?都有人研究了?那你就先歇歇呗!”
苏教授说完,又笑咪咪地走了。
学生楞在原地。苏教授又突然回到屋子,说:“海南省的党校同志邀我去他们那儿讲一课,你跟着一起去吧。”
梁言顺就这样随苏教授一起到了海口。不是沾先生的光,梁言顺既是苏教授的博士生,还兼任了苏教授的秘书,因为苏教授还是中共中央党校的副校长,部级领导。但苏教授更是学者,他身边的那只装满讲稿和笔记的小皮包总爱自己拎着。梁言顺和其他学兄学弟跟教授在一起,能做的只有两件事:吸取营养,交流心得。
到海口后,苏教授该干他的事,便对学生说:“你就跟着他们到海边转转,看看跟你家那边的海有什么不同。”
梁言顺这回更楞了,因为他的博士论文研究题目还没出来呢,着急啊!别以为在大学者名下当学生那么简单,要不弄出点真东西来想要蒙混过关了?天真!别看苏教授现在笑咪咪的,到时候还不知怎么蹿火和发雷霆呢!他的那颗“列宁头”里包含的能量大着呢!
大海美丽又壮观。主人热情盛邀观赏“天涯海角”之景和品尝美味海鲜,可梁言顺心不在焉。“我想到海边走走。”他独自徘徊在大海与地岸之间的那片海滩。
海浪时起起伏,从天而来,又与大地拥抱亲吻。一次次的拥抱和亲吻,是那样洒脱和惬意,仿佛在挑逗面前的这位年青学者:拿出你的能耐吧,朝前看,大海的我连天接地,壮观无比,一切哲人和诗人都已将最美好动听的词汇刻在我的浪尖与波澜之间,你还能谱出什么歌谣来打动我的心?向后看,那是我的大地情人,她有万倾楼宇组成的丰腴胸怀和铁道与高速公路沿伸出的长长四肢,艺术家和科学家们早早将经典的乐谱和勾股定律铸造在教科书里……。你还能做什么,年青的学者?
真的没事做了?真的只能重复别人?真的理论已经走进了死胡同?真的我们只能跟着快速列车飞奔而前,或者只有去捧接旁人栽种的果实?不,不不!高速发展中的中国成绩辉煌而巨大的同时,又出现太多太多的问题,比如说城市的马路宽了,绿地却少了;比如说高楼多了,有阳光的晴朗天空却少了;土地承包给了农民,农民却抛荒到了城里,粮食和棉花反倒紧缺起来……。更有比如说锦绣江南水乡的GDP已经达到或接近了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可那儿喝水吃鱼却要靠进口;更有比如说一百个富翁刚刚诞生,而在富翁身后成千上万的穷人却跟在后面乞讨要饭……。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注力经济发展有什么错?没有,发展让中国强大了,让人民有了饭吃、有了房住,也有了电视机和手提电话,但……。为什么越发展问题就越多起来?梁言顺的思绪纷乱万分,一掬海水扑面而来,溅入他的嘴里:哇,好苦涩啊!
难道。。。难道我们祖国的发展和建设,就像这大海一样,它看上去壮观无比,激情澎湃,而掬入口中,细细品味时又有几分苦涩?
这又是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让大海既美丽壮观,又甘甜清澈?
做不到?不,不应该做不到。这里面肯定有个问题我们不曾关注,或者关注远远不够。那么它是什么问题呢?
梁言顺扬起眉睫,向远方望去——
那是什么?远处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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