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县师范不久,我就参加了由省团委和《四川青年》杂志联办的四川青年自修大学的函授学习。我还买了很多中文、教育理论、哲学、经济学的书籍来自学。我利用自习课和早晚自习学习,中午和下午课外活动时间我独自一人到校外的山坡上学习。我默默的、刻苦的学习。我希望自己成为一名学者、教育家。
  在读古今作品和文学史时,我常常被作者和作品中人物的精神所感染。屈原的爱国和洁身自好,司马迁在逆境中的奋斗、对历史的责任感和对同种人的怜爱,商秧和王安石的革新、不畏恶势力和可悲的下场,李白杜甫的气节、了不得的才华和困苦的人生,保尔的生命对每个人只有一次,江姐的对共产主义的忠诚和视死如归的精神,这些,都深深的打动了我。我常常含着眼泪,常常热血沸腾。我对自己说,我就要做他们那样的人,我要为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奋斗终身;我要不断改正自己的缺点、修正自己的错误,时时提醒自己,处处鞭策自己。
  我发现大多数同学对共产主义都没有信心。我对他们说:共产主义是人类最美好的理想,实现了共产主义,就没有人压迫人,到时人人平等,人人的思想觉悟都非常高,共产主义实行各尽所能,按需分配,人人互相关心,个个幸福美好。有的同学说,共产主义是人类的美好愿望,但却是无法实现的愿望;有的同学说,自私是人的天性,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有的同学甚至说,共产主义是共产党编出来的,用来统治人民的工具;也有同学认为共产主义是好,但自己没有为共产主义奋斗的觉悟。我本来是一个默默学习的人,但为了共产主义,我愿意站出来,大胆地说我信仰共产主义,共产主义是真实的,共产主义一定会实现。于是我成立了共产主义宣评小组,宗旨是宣扬共产主义,用共产主义思想评论人和事。
  我那些同学,当时正值青年。那些年流行爱情至上主义;不少人认为爱情高于一切。为了爱情,可以放弃权力,放弃财富;为了爱情,可以舍去事业,背弃理想;为了爱情,可以背叛朋友,牺牲生命。我说,爱情是重要,但比起伟大的人生,它只是一小部分,有很多东西都比爱情重要。人生可以没有爱情,但有些东西就不能没有,否则人生就没有意义。为了证明爱情不是人生最重要的,我愿意以自己为例子,牺牲自己的爱情。于是我发誓,一辈子不谈恋爱,不结婚。我要让大家知道,理想、事业,很多东西都比爱情重要;没有爱情,人生照样很有意义。
那时,我了解到越南是共产党执政,是社会主义国家,柬埔寨在被越南侵略前也是共产党执政,是社会主义国家。这一情况引起了我很大的疑惑:为什么社会主义的越南要侵略社会主义的柬埔寨?为什么柬埔寨共产党要施行暴政?柬埔寨共产党在被共产党的越南侵略后为什么要跟自己的死敌反对派联合?我进而联想一中越、中苏,也是疑惑:社会主义的越南为什么要侵略我们中国?社会主义的中国为什么要发动大规模的对越自卫还击战?当年中国和苏联也发生过战争,两个社会主义国家视对方互为敌国,其矛盾不比中美矛盾小。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把前前后后的事联系起来,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在世界上相对弱小的共产党和为数不多的社会主义国家为什么不能联合起来?为什么老是共产党对付共产党,社会主义国家打社会主义国家,还说这么多假话?这跟国际主义、共产主义是背道而驰。我希望共产党要心胸开阔,上下一心,世界一心,共同对付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最终实现世界大同。
  在当时的师范学校有这么一种观点:高梁、白鹤、顺河(俗称“高白顺”)是当时内江县教育最落后的地区,也是地理位置较偏远的地区。三个地区中顺河又是最差的。我当时想,条件差更能磨练人的意志。只要我不争名、不争利、不争权,努力工作,脚踏实地,经过长期的努力,事久见人心,我一定会得到领导、同事、学生和家长的一致的认同、支持,我一定会在教育上做出成绩,为落后地区培养大量的有水平的学生。1983年我中师毕业前夕,我分别写信给顺河区各乡的学校,申请到它们学校任教。当时我对顺河区的地理置不了解,对所属乡及学校的情况更是不清楚。顺河学校的名称是家住顺河的本班同学告诉我的。我写了几封信,最后只有当时是顺河区马鞍乡的大村小马鞍小学回了信。信上欢迎我到边远学校马鞍村小学任教。收到信后,我写申请给师范学校和县教育局,要求分配到边远地区顺河区马鞍乡马鞍村小学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