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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诗”信念与民族文化的深层传达——论刘醒龙的长篇小说《圣天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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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她既想征服男人,又渴望被男人征服;她既敬畏雪家的胸怀,又痛恨雪家的羞辱;她视报复和征服为人生最大的快意,可是当报复和征服得以实现之后,她又不安于既定的现实;尤其是当她给未死的梅外婆送来寿衣时,内心充满了某种邪恶的快意,而当梅外婆一言道出天机,她又显得惶惶然而有些愧意……正是这些栩栩如生的人物,通过各自的爱与恨、敬与畏、救与罚等等一系列复杂的情感冲突,不停地游离于杭、雪两家之间,才使整个小说的内在张力达到了以柔克刚、刚柔兼济的最终境界。 记得迈克尔·伍德曾说过,文学与历史总是有着太近的距离,所以文学很难在真正的意义上抗拒历史,“而且在很多时候文学就是历史,只是披上了比喻的外衣。”正因如此,“我们不妨说,文学心存历史,就像我们心存一个概念一样。文学也心存自己,永远不乏对话或娱乐,它以更加激进的形式引发历史去做再度思考。”(迈克尔·伍德:《沉默之子——论当代小说》,第19—20页,顾钧译,北京三联书店,2003年)但是,文学在表现历史的时候,它依然拥有自己的一份“孱弱的自主权”,它是为了唤醒历史深处的秘密,唤醒那些沉默的记忆。“秘密是从历史中拯救出来的,或者是四散在历史各个不起眼的角落中的。” 为此,他强调,当代小说家的主要使命就是不断地与“沉默打交道”,在沉默中揭开自己所发现的历史秘密,在沉默中展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在沉默中保持对生命的悲悯与仁慈。而《圣天门口》在面对苍茫的历史时,同样也是在同无数沉默的记忆进行对话和交流。它试图唤醒的,不只是那些共识性的大众经验,还有各种潜藏于社会、历史、文化、人性深处的“秘密”。它的目的,不在于让人们坚信这些“秘密”的绝对存在,而在于这些“秘密的碎片”中所呈现出来的丰富的审美信息和思想光泽——尤其是对于中国历史和传统文化的深层思考。
2005.12.29于杭州 上一页 [1] [2] [3] [4] [5]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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