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治纲(浙江省作家协会):我也不赞成把《圣天门口》与基督文化联系在一起。《圣天门口》所强调的扶弱济困、友爱互助等都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伦理传统,我也感觉不出作者是要用基督文化解决暴力问题。作者实际上要解决的是暴力之后应该怎么办的问题,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构建和谐社会。这是这部作品的一个很大的跨越。
对史诗品格的追求
吴义勤(山东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副院长):《圣天门口》是一部能够满足我们对于长篇小说这个巨型文体的传统期待而又在艺术上有耳目一新之感的作品。作家在思想艺术领域进行的大胆探索,既表征了当下长篇小说写作的某种高度,又似乎代表了长篇小说的又一次重新苏醒,代表了当代中国作家重回长篇小说“正途”并再现长篇小说文体魅力的一种自觉努力。《圣天门口》对史诗品格的追求可以说毫不隐讳。作家的艺术理想是建立一个独立自足的世界并对之进行阐释。《圣天门口》还是一部在艺术格调上极其大气的长篇小说。思想的大胆,艺术的敏锐,才气的奇诡,以及生活和文化底蕴的厚实,都使小说呈现出难得的大作品才有的魅力。
施战军(山东大学人文学院副院长):《圣天门口》的贡献是对中国式叙事的贡献。这部煞费苦心的作品试图通过对历史的综合、反思和重建某种信念,表现了中国精神支柱建构的过程及艰难。
吴秉杰(中国作协创研部主任):《圣天门口》里面有许多超越性的东西,这种东西如善良、仁慈、友爱等不能理解为是宗教文化,这是人类美好的品质,是人类的理想。准确地说这是一种道德情感和道德情怀。
王春林(山西大学中文系副教授):在我看来,《圣天门口》如同《秦腔》《平原》一样,不仅是2005年度具有年度标高意味的一部长篇小说,而且也可视为新世纪以来出现的最优秀的长篇小说之一。与“革命历史小说”相比较,《圣天门口》值得肯定的是它摆脱了一种狭隘的叙事立场,与“新历史小说”相比较,《圣天门口》没有走向历史虚无主义,而是积极地进行着一种艰难的建设工作,作家通过自己对于历史的个性化叙述过程而最终确立了一种终极的精神价值立场。因此,《圣天门口》实际上是一部含纳、融会了革命历史小说与新历史小说的艺术优势,然而同时又突出体现着刘醒龙巨大创造性的集大成之作。
李俊国(华中科技大学文学院教授):一般而言,刘醒龙所面对的是书写对象,是现代中国相当厚重而浩漫的历史,极容易处理为“宏大”而“壮阔”的历史“史诗”的社会革命编年史。但是《圣天门口》的视角却死死盯在天门口这个掩隐于大别山区一个乡间小镇。相对于宏阔而浩荡的中国政治、革命、战争、经济、文化的历史风云而言,它只是一个特写,一个碎片,然而,正是立足于天门口这方寸间的弹丸之地,刘醒龙却展现这厚重历史的精气神。
李鲁平记录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