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苦呀学习累,不如加入黑社会,有的吃呀有的喝,还有美女陪着睡……
“操,还有这歌。”段旭蹲下身子看扔在机器上的那个封套。只有短短四五天的时间,他的说话口气和行为做派,包括看人的眼神,笑的方式,就有点像陈浩李志国了。他俩是多数他是少数,他模仿他们合乎逻辑。
“网络歌曲。”李志国解释,同时问陈浩吃了没有,要不要给他热牛奶或煮鸡蛋。李志国是陈浩的跟屁虫、听差、打手、佣人。李志国从不为此脸红。
陈浩摆手表示不用,扭过脸来对段旭说话。“段旭,我把我雇的人,又退回去了。”
“退回去了?什么意思?”段旭和李志国一齐发问。
“我改主意了,我觉得咱们可以自己干。自己干你同意不?”陈浩征求意见不用考虑李志国,他做什么决定李志国都会无条件服从。
“自己干?为什么?你对雇的人不满意?”
“那倒不是,就是我觉得咱应该自己——”
“不好吧——那咱不暴露了嘛,戴面罩周老师也认得出咱呀。”
“哼,认就认吧,认不出还没意思呢……”陈浩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踱步。“操他妈的周薇,我越想越恨她。昨晚我给她打个电话,说咱几个委屈得死的心都有了,可你猜她咋说,她说死并不能证明清白。你们想想,咱他妈死了她还觉得咱黑,这人多恶。明白没,现在我不想死,咱们不死,让她死,只有她死了咱才能白。我打算,咱自己解决问题,我要先强奸她,再整死她……”
段旭的脸一下白了,身体在沙发里一个劲抖,不吭声也不敢抬头。
“你说呢?”这几天,陈浩一直给段旭面子,见段旭吓成这副样子,也没挖苦他,而是避过段旭,转脸去问李志国。李志国也在微微打抖,烟屁股都不能准确地放嘴里了,但陈浩一冲他说话,他立刻就振作了起来。
“别光你强奸呀,咱仨人呢,得轮奸呀。”
善于调剂气氛,这是李志国的特点,通过调侃他人或自我解嘲,能把紧张化为松弛。果然,他话一出口,陈浩不那么慷慨激昂了。“操,你会吗?”
李志国嘻嘻地笑,“你会就行呗,教我和段旭呀。段旭学习那么好,学这个保证也快。”
段旭几乎晕过去了,“强奸”,“整死”,“轮奸”,光听这些字眼他就心虚腿软,别说做了。但他不能晕倒,他得像分析一道数学题那么从容不迫。我是男人,他暗暗提醒自己。以前他也知道自己是男人,但仅仅是知道;可这几天,随着这个词在陈浩李志国嘴里反复出现,他对它仿佛有了深一层理解。“陈浩,要我看,咱还是,还是像这两天商量的那样,雇人把她腿打折——一条不够本就两条,让她在床上躺几个月,躺半年。我想,都用不了半年,这事儿肯定就过去了……”
“哼,我咽不下这口气。”陈浩向李志国要支烟点上,别别扭扭地抽了起来。他不会抽烟,平常他没这个嗜好。“志国,你也不敢吗?”
“我?我怎么都行。”李志国抻胳膊踢腿地让自己放松,“反正杀了她,她也就没法报案了,这事儿呀,她不想过去也得过去了。”
“就是这意思,不留后患嘛。段旭,咱可不是少年儿童啦。”
“这回呀,咱他妈也当回男人。”李志国继续挤眉弄眼,“周薇那娘们就是刁点,长得多好呀……”
“可杀人,这太过分了。”段旭只对着陈浩说话。“再说了,即使杀,也还是应该雇个人下手,我们怎么能……”
“我说哥们,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呀,杀人没两万谁给你干哪。”陈浩说。
“一条腿人家至少要两千呢,是陈浩面子大,才把价降到一千五的。”李志国说。
这时,音箱里的那段数板又来了:
学习苦呀学习累,不如加入黑社会,有的吃呀有的喝,还有美女陪着睡……
丈 夫/父 亲
段玉纯随杨枫按响罗朴家门铃,来开门的是小保姆。看来她和杨枫很熟,说话自然,笑容大方。她引两位客人往客厅走,同时说爷爷刚出去,还没走十分钟呢,又说奶奶在楼上,我去告诉她你们来了。段玉纯心里凉了半截,杨枫不说约好了嘛,难道他撒谎?杨枫也下意识地停了脚步,让小保姆不必惊动奶奶。我们,我——他似乎也小有不满,只是不便发作。爷爷没说过,他问小保姆,我今天上午过来看他……这时,从客厅另一端的小走廊那边,传来木楼梯受到撞击的咚咚声。小保姆和杨枫同时往那个方向迎了过去。段玉纯也往前快走两步。他看到,一个穿着稍嫌花哨的胖老太太,正从那边的楼梯慢慢下来,她一手拄根棍,一手扶楼梯。这时,小保姆和杨枫已经一边一个掺住了她,一个叫奶奶,一个喊马阿姨。
“老罗还说呢,小杨要来;可刚才他们临时有事儿把他接走了——去医院看个病号。”看得出,这一条腿不大利落的马阿姨性格挺开朗,她坐在客厅里一把特制的椅子上,示意杨枫段玉纯坐沙发。
“这是我同学,段玉纯。”杨枫冲马阿姨指指段玉纯。
“啊小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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