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由海外汇款的可能性较大。而我们根据前一阶段肃特以及秘密途径提供的情况,已经掌握了特务机关汇款的地址‘香港九龙界限街41号大光明电影公司’和特务机关化名的寄款人‘王有智’。现在只要我们采取侦察手段,找到特务经费收款人,再从那里打开缺口,顺藤摸瓜,就一定能够抓住狐狸尾巴。”
兵分两路,查找收款人和特务电台的工作紧张地展开了。
曹纯之根据天津市公安局提供的情报,查出特务经费的收款地址是“北京和平门外梁家园东大院甲7号沈宅转”,收取人是“计爱琳”。随后又从北京市公安局户籍科调来全市户籍卡片底册,经查阅和向当地派出所民警了解,和平门外梁家园东大院甲号沈宅的户主叫沉德干,是个商人,系北京中华煤炭公司经理。沉德干的妻子叫计玫,与沉德干同住的有岳母计赵氏及妻妹计南。而“计爱琳”即是沉德干的丈母娘计赵氏。但计赵氏并不掌握、使用这笔经费,甚至对此一无所知,实际经费收取人应该是沉德干的小姨子计南。
(四)
月份牌一天天翻过去,距毛泽东主席出访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经过对计南的周密调查,发现她有个弟弟叫计兆祥,曾在国民党国防部二厅北平绥靖总队当过上尉报务组长。接著,又通过审讯在押的绥靖总队报务员了解到,北京解放前夕,计曾向他们透露过,1948年底他接受绥靖总队总队长陈恭澎布置的潜伏任务,1949年初改受“保密局”毛人凤直接领导,还有一部电台潜伏在王府井一带。同年3月,当时尚未被捕的报务员还看到计兆祥带其怀孕的妻子到医院去做检查。因此可以断定,计不仅与我们要找的电台有关,而且很有可能并没有离开北京。
与此同时,电台搜索的结果也有了新的进展。根据军委情报部门提供的潜伏电台频率、波长等技术资料,以及发报的习惯时间、手法特点等,经过反覆仔细地测向分析,测得潜伏电台的位置就在距王府井不远的南河沿磁器库南岔道一带。
杨奇清立即指示北京市公安局配合专案组,对南岔道一带的居民户口展开全面调查。经梳理发现,南岔道7号住户计旭疑点较大。
正在这时,曹纯之又打来电话,报告说计南已有活动,从天津取款后立即打电话与人联络。杨奇清派人一查,计南打的那个电话号码正是计旭的私人宅电。
为了弄清计旭的真实身份,专案组调来了北平和平解放时完好保留下来的全市敌伪档案,大海捞针似地梳了一遍,终于在一张发黄的表格上发现了计兆祥的照片,同计旭一核对,完全一样。这个狡猾的狐狸尾巴终于被抓住了!
计旭与计兆祥确实是同一个人。此刻,他正把自己关在家中的密室里,对著一盏昏黄的孤灯,心神不安地来回踱步。
作为美国教官亲自训练出来的“全能”特务,他的嗅觉是十分灵敏的。最近一段时间,特别是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情,使他预感到自己的行动已被共产党察觉了。
今天近黄昏时,计兆祥像往常一样关上密室的门,从天花板上搬下电台,戴上耳机还没摁几下摁键,突然停电了。还没等他转过神来,电灯又亮了。他摘下耳机,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两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赶紧藏好电台,找出一支电筒,压了压怦怦直跳的心口,装著没事的样子走出院门,看看四下无人,用电筒往新换的那段电线上一照,只见接头处新装了一个小巧的闸刀。顿时,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制造电源瞬间中断是最简单的电台测向搜索方法。
计兆祥很快通知姐姐计南赶到他家。他将一本用油纸包著的书,交给计南,再三叮嘱她要亲自送到台湾。书里用化学药水写著情报。计南走后,计兆祥也想逃跑,结果被埋伏的公安人员抓个正著。而正欲逃跑的计南很快也在前门火车站候车室被抓获。
中央社会部部长李克农和曹纯之来到了侦破现场。李克农仔细地察看了现场和各种特务证据,然后,来到计兆祥面前。李克农对计兆祥和颜悦色地说:“你不要怕,我今天来,是看你计兆祥发报技术的。就用你这架电台,使用你原来的手法,呼叫台湾‘保密局’毛人凤。我说话,你发报。你看如何?”
李克农向计兆祥口述发报内容:“毛人凤,由你精心策划,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北京潜伏的‘万能台’发报就那么几次,就被我们侦破了。我们有强大的人民民主专政,有千百万群众参加的强大的反特力量,你们的阴谋是永远也不会得逞的!”
(五)
两天后,还是前门火车站。
正午的太阳高悬在空中,灿烂的阳光照得冬日的京城暖烘烘的,火车站周围站著全副武装的中央警卫团战士和便衣公安干警。
一支由轿车、吉普车组成的车队鱼贯而来,径直驶上站台,在专列前戛然而止。毛泽东主席从当中一辆黑色苏制“吉姆”轿车里走下来。他的身旁是前来送行的周恩来等中央领导同志,罗瑞卿、杨奇清以及铁道部长滕代远等,及警卫、随行人员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毛泽东等一行在站台上缓缓地走著,边走边低声商谈工作。来到车厢门口,他仿佛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回身对罗瑞卿等人招招手,微笑著用带浓厚的湖南口音说:“罗长子,听恩来说你们把国民党的那个么子‘万能潜伏电台’破获了,不错嘛!”
毛泽东点点头,望著伸向远方的铁轨,缓缓地说:“还是那句老话,敌人是不会自行消灭的么,无论是中国的反动派,或是美帝国主义在中国的侵略势力,都不会自行退出历史舞台。”
毛泽东踱了两步,又说:“这就是阶级斗争。革命的人民如果不对反革命实行专政,政府就会被推翻,人民就会遭殃,所以么……”他用夹著香烟的右手有力地一挥,“必须巩固和加强人民民主专政。”
“叮铃铃……”站台上响起了开车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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