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熊样吧,跟个大老头子比,到人家那岁数你早完蛋了。”
    “哎哎哎你这话太伤我自尊心,我不是着急听他们……嗯?他们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儿媳妇哭了,说老头不敢铤而走险就不是真心爱她,还说她这么不清不白地没法做人。老公公低三下四地求儿媳妇别逼他了--说这事不能干,下不来手,还说这事本身就没法清白,因为他们不可能结婚。这老东西,还挺浪漫的--说俩人中间有个碍眼的--就是说他儿子,更刺激。嘿,老头杀猪似的叫唤呢,不是挨咬了就是挨掐了。好喽--好喽,这回儿媳妇气消了--问他怎么一天的工夫就变了主意……”
    “你快说呀,怎么不说了?”
    “别吵--”
    一阵时间较长的静默。
    “他妈的,原来是这么回事!”男的一声长叹。
    “怎么回事?”女的惴惴不安。
    “老公公说他们的计划可能被别人发现了。”
    “被谁?”
    “1号。”
    “这怎么可能呢?”
    “他说他在1号装了窃听器。他说……”
   
   
    第二天上午,我把未婚妻的两间屋子打扫了一遍,又按照我来之前的样子,把房间里的东西整理得井井有条。然后,我装好我带来的一挎包书和稿纸,离开了这里。户外的夏天一如既往,高天朗朗,烈日炎炎,蝉声阵阵,远近的景物都能让人一目了然。快到9路汽车站时,我看到刚刚下车的W正衣裙飘逸地冲我迎面走来。她兴致勃勃地说她丈夫又出差了,她是来找我去她家的。她说她家邻居那个男的正好今天休息,而休息日他的情人是肯定能来的。W在跟我说这些话时眉飞色舞,她忽略了我心事重重的萎靡不振。当然我不好太拂W的兴致,我只能委婉地说我今天有点疲倦,不太想去她家,窃听别人的事还是以后找时间再说吧。这时W才看到我肩上背着的大挎包。
    “你这是干什么?搬家呀?”
    “对,我想回家住了。”
    “你--”
    “走,W,先陪我到邮局去一趟。”我搂过W的肩膀,使她掉转了身子。“《捕蝉》写完了,我得给《作家》的宗仁发寄去。”
    W顺从地转过身来,她脸上天真的笑容已经消逝不见了。她寻求庇护似的偎在我臂弯里,小鸟依人一样,又重新随我朝9路汽车站那个方向走去。那里有邮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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