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便更能经常偶遇,有时有其他人在场时,马小丹仍然像个顽皮的孩子又像个知冷知暖的大姐姐那样,跟吴铭说说化妆穿着之类的事。但不管见莫铭还是见马小丹,吴铭都感觉极不舒服,不说话不打招呼也不舒服,总像吃进了一只苍蝇,却又没办法呕吐出来。幸好,后来,沈阳市有一批高级干部腐败了,下台了,需要选择一批新干部顶上那些高级的位置,莫铭被选上了。去更高级的位置上任不久,莫铭把马小丹也调了过去,这样,吴铭才觉得舒服起来。但有些别的事,偶尔也会让她不那么舒服,比如,一有男人追求她,一有熟人同事要给她介绍对象,一有亲戚朋友动员她结婚成家,她就不舒服。


[后记]
    为最后一组情书做完注解诠释,我忽然发现了两个现象。其一,在这《情书考》里,我引用的四对男女的四组情书,每一组与每一组正好相距十年:1968年;1978年;1988年;1998年。其二呢,这四组情书的四对作者,均是没有婚姻关系也不可能最终走入婚姻的男女--包括在他们的恋爱过程中,他们也都没有把爱情指向婚姻的意向。对此我想稍加说明。
    不论现象一还是现象二,实际上,都不是我的有意为之,它们成了现在的样子:四个年头,四对男女,四组书信,四段故事,是因为它们只能这样。如果读者觉得这两个现象还耐人寻味,千万别夸我结构有法或立意高深,那我会脸红;如果读者认为这两个现象太雕琢造作,也请不要过分责怪我牵强附会或剪裁失当,那我又会感到委屈。
    我先对现象一给予说明。每组情书相距十年,跨度长达四十年之久,这的确既能突显一点历史的纵深感也能强化一些时代的对比性,不能说这样的罗列法不深味存焉。可如果这是我的刻意追求,那么,我再笨也不会想不到,再加一组1958年的情书,我的《情书考》,在某种意义上就几近 “完整”了。可现在,“完整”只能是个未果的理想我想说的是,当我翻动自1951年至2000年某一级组织人事部门所存的干部档案时,特别是我意识到其间的某些素材可以支撑起我计划中的《情书考》时,我太想找到一组1958年的情书爱简了,哪怕不是1958年的,不与后边的1968年相隔十年,只要是五十年代的,是其他哪个年头的都行,那对我那个“完整”的理想来说也价值非凡。可实在遗憾,没有。
    当然了,我不是说五十年代的档案里根本没有情书,我的意思是没有能够为我所用的情书;但要把这个问题讨论清楚,我得引入对现象二的说明才行。
    的确,五十年的档案汗牛充栋,那种多法,怎么形容都不过分,在那么多的档案材料里,信的数量虽然很小,但也占有一定比重,而在一定比重的信的部分里,男女情书即使凤毛麟角,终究哪个年份也还都有几封,毕竟,两性之爱亘古长存,而有爱就必有表白交流,书信则是表白交流的重要工具。那么,何以我《情书考》里的五十年代就出现了空白呢?其实,把其他四个年代的四组情书发掘出来,也费了我的九牛二虎之力,很简单的理由是,我有我的取舍标准,我不能因为情书难觅就滥竽充数。比如,我选择的情书必须成组,有此W给彼M的就得有彼M给此W的,光她给他的或他给她的,不在我的考虑之列;再比如,我选择的情书都要“纯粹”,必须旨在宣泄情爱感受和沟通恋爱信息,即使以扭曲变异的形式和隐晦含蓄的文字宣泄沟通也可以,而那些情侣爱伴间事务性公文型的书信,包括在事务性公文型书信里夹带些许情爱感受和恋爱信息的,都不能成为我的研究对象;还比如,我选择的情书不应只限于一次性消费,它们必须确保我能在情书背后再翻腾出点什么,也就是说,得让我从中探访和搜寻出-个首先能给我不安让我回味的传奇故事,若情书背后没有我中意的故事,或者我没有渠道没有能力把可能存在的我中意的故事考究出来,即使那情书所涉及的事件再离奇精彩,那情书所牵系的线索再有趣诱人,我仍然会忍疼割爱地放弃它们……基于此,我的选择多么捉襟见肘和免为其难,我用于这篇《情书考》的引文何以只能是这样而不是别样,也就可想而知了。也许我的选择条件苛刻了一些,但那是另一回事。
    最后我想特殊说明的是,这些情书中的人物关系,多少有些类型化与单一化之嫌:四个男主角都够格进入某一级组织人事部门的干部档案,而四个女主角都不够,并且,四个M都是已婚男人,而四个W皆为未婚女子。我不是想推卸责任,但这种情况的存在,的确更源于我们这个纷繁世界的类型化和多元社会的单一化;当然了,也与档案里的素材原料如此这般不无关系,关于这一点,还请从我对现象二所做的说明中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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