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肖薇你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我真没和他怀孕。我是不喜欢他了,不想和他谈恋爱了,同时我喜欢上另一个人了,和另一个人有了孩子,但不想要,就这么回事。”
“就这么回事?哼,那那个人为什么你怀孕了不陪你去医院呢,也没来看……”
“肖薇!你什么意思,不想管我你吱声。”
“我不是不想管你,我就是觉得你这么做事不对。姜来他心疼你不和你发脾气,你知道他说我什么吗,说我一个大姑娘搅到人家两口子的事里边是不有病,他让我赔他孩子。”
“我和他不是两口子,那也不是他的孩子!”
“那你和姜来好时就脚踩两只船?哼……”
肖薇站起来,满脸的委屈。不过她站起来不是甩手离去,而是去给吴冥冲红糖水,拿消炎药和止血药。吴冥无奈地冲好朋友摇头,说肖薇呀,你虽然也老大不小了,虽然能把这小生意做得挺好,可你没恋过爱,在男女问题上是个晚熟儿,你是弄不明白爱与不爱怎么回事的。肖薇与她分辩,说她不管别的,能弄明白姜来对她多好就行,还问她这不是爱情什么是爱情。吴冥哭笑不得,就引经据典地给她讲爱情多复杂,人心多微妙,感情指向又如何不能强求。肖薇还是不以为然,气得吴冥说她这种没念过大学的人就是死脑筋。但话一落地,她知道这么损肖薇言重了,是揭人家伤疤,为了把话收回来,为了证明她没对她撒谎,她确实有另一个恋爱对象,而那另一个对象也不是不关心她,她情不自禁地就把莫冥的两百元钱和信拿了出来,给肖薇看。当然,那信是她拿在手里,掩住末尾的署名展示给肖薇的,同时,她也简单解释了在这信中肖薇何以成了她姥姥。最后,吴冥面挂冷笑声音决绝地说,我就是不正经了,就是当第三者了,就是给有妇之夫做情人了,就是打算一辈子不嫁人只守候我心中的所爱了--肖薇,以后你会理解我的。
当天晚上,姜来又来看吴冥时,吴冥不像白天那么友好,她的不快非常明显。她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但姜来一点没生气,只忍气吞声地看着吴冥,甚至听吴冥说那样的话时也不急不恼:我不是正经女人,我是第三者,我给有妇之夫当情人了,我一辈子也不会嫁给你的……最后,姜来是在肖薇的劝说和拉扯下下楼的。
这时候,肖薇成了一个尴尬的角色。这边的吴冥是朋友,她理当站在她的立场,让姜来别再纠缠不休;而那边的姜来,虽然曾只是朋友的恋人,但由于经常交往,又交往得挺好,就也朋友了,她便对他充满同情,况且,她真正的立场其实和姜来一致,是希望两人成为夫妻的,而同时,她还认为她是杀死姜来孩子和破坏姜来爱情的罪人之一,觉得有愧于姜来,所以她又希望尽可能让姜来别太伤心。这么一来,肖薇好像比两个当事人还要为难。她把姜来安抚到楼下后,想一想,又跑上楼,对吴冥说,姜来情绪非常不好,我陪他出去吃口东西吧,再劝劝他别那么固执,别再找你了。吴冥厌烦地说去吧去吧,把我骂得越坏越好,让他死心就行,让我安静就行。
结果,肖薇这个质朴的姑娘,以维护好朋友的利益为出发点,又拿到了可以骂吴冥的尚方宝剑,就在姜来面前指责起吴冥来,说她不正经,甘当第三者,做有妇之夫的情人,还一辈子不想结婚要风流到底……总之,不值得姜来再爱她恋她。可姜来对肖薇的指责一概否认,他说吴冥是天底下最正派的姑娘,肯定不会爱情不专一;他说,最近这半个月,吴冥的确情绪不对,反复跟他谈分手问题,甚至四天前还正式宣布了分手决定;可以前,从他们开始恋爱直至半个月前,他们好得如同一人,经常会寻找时机在一起做爱,他们的性生活也非常和谐,每次吴冥都开心地大喊,姜来我爱你……
肖薇是个从未恋爱过的姑娘,用吴冥的话说,在男女问题上是晚熟儿,此时听姜来借着酒劲哭叽叽地谈性生活,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于是接下来,是在怎样一种情况下她记不清了,反正与她也喝了酒有关,她就说了,她看到过莫冥给吴冥写的信和捎的钱,以此来证明,她知道吴冥的确另有男人,又以此劝姜来彻底死心。
当然她不知道莫冥的名字,吴冥没让她看;但那信纸抬头的单位名称,还有铁岭与棋盘山这两个地名,给了她个机会耍小聪明。她说的便是,我不能告诉你吴冥的情人是谁,但可以用一两个细节证明我不撒谎,那男的和吴冥同一单位,老家铁岭的,这两天在棋盘山开会,所以不能来看吴冥。不过,她没提她看到的是一封多么公事公办的“情书”,更没提在那“情书”里,她肖薇成了吴冥的姥姥。
这下姜来整个人都傻了,他对肖薇的诚信度心中有数。他再次哭了,哭完说好吧,我不会再打扰吴冥,然后让肖薇代话祝吴冥幸福,就与肖薇分手了。
姜来想找到莫冥不是难事,也就是说,在吴冥单位找一个老家在铁岭而这几天又去棋盘山开过会的人,易如反掌,因为去棋盘山开会的只是单位里的几个主要领导。
这一天,姜来来到吴冥单位,对门卫室的值班员说他找莫冥。值班员问他哪单位的,有无介绍信,是否亲戚,约没约过,他说你给他挂个电话吧,就说肖薇让我来的。值班员就往莫冥办公室挂了电话,并讨好地问莫冥要不要给来人开个入门证。在莫冥吴冥单位,一般来客不让进楼,谁会客都要来门卫室旁边的接待室。放下电话,值班员赶紧给姜来开入门证,可姜来说,还是他下来好,我只说一句话得马上就走。二次电话,莫冥果然就下来了,莫冥对一个毛头小伙子的俯就态度,让值班员都有些惊奇。但值班员听不到莫冥和姜来说了什么,因为他们那短暂的交流没在门卫室进行也没在接待室进行,他们说话的地点在大门口外边。
姜来迎向笑呵呵的莫冥,说我叫姜来,你应该听说过我名字吧?我是吴冥对象。莫冥的脸色一下变了,胡闹,你找我干什么?姜来说你客气点,我和吴冥当了快一年没领结婚证的夫妻了,她让什么人撬走了我总得见识见识吧。莫冥说你误会了,真的,你一定误会了,你走吧。姜来说,但你让吴冥怀孕了不算误会吧,要不然你能一听肖薇名字就这么痛快地下来吗?莫冥看看左右,说你要干吗?姜来说,其实这事过去了,谁让我没你魅力大呢;我只希望你对我说句对不起,毕竟是有了你吴冥才甩我的。莫冥说请你自重,你的事和我无关,你造谣生事要负法律责任。姜来不说话了,莫冥以为姜来被吓住了,又说,回去吧小伙子,别自讨没趣了。姜来问,你真连句对不起都不肯说吗?莫冥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颤抖。莫冥又变得笑呵呵了,再见好吗,不说这个了。然后他转身向大门里走去。
姜来脸白了,比纸还白,他咬着牙说:操,你说不说就不说啦!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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