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也没什么念想了,日子一天天混下去,婚姻关系因孩子而维系着。
卓吾明至始至终都不否认,瑞贞对家庭非常负责任,她把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孩子的管理和教育头头是道。但是,瑞贞的这些优点,未能改善夫妻关系。
卓吾明的事业受了点挫折,并不严重,不致于伤元气。
香港人有句口头禅:“想破产吗?最好是办杂志。”
这句话可谓经验之谈,卓吾明办过一回杂志,虽未破产,却也让他领教了个中的滋味。
1986年仲厦,卓吾明创办了一本《过日子》杂志,名字太白了,但很写实,容易被各阶层读者接受。当时在纽约华人社区仍未见有一本水平比较高的文艺杂志,他想借机一试身手。
在朋友帮助下,杂志办起来了,创刊号如期问世,社会上反映热烈,出版不到一个星期,便纷纷接到读者订阅来信,大家都充满信心。
快一年了,《过日子》已经是纽约人的杂志,封面设计精彩,文章内容丰富,排版美术不断革新,影响在一天天扩大,但问题也接踵而至。
广告部吴某,来自香港,是朋友介绍的。他的口材、仪态、交际等方面都非常适合做营业员,虽然已年过半百,卓吾明还是录用了他。
吴某过去在香港是百万富翁,住半山区别墅,坐劳斯莱斯轿车,工厂、房地产业都有他的生意,后因他卷入了股票狂潮,一撅不振,终至破产。
吴某离开妻儿,独自到纽约,住月租二三百元的斗室,四面无窗。出行挤地铁。吃了上顿没下顿。卓吾明能理解和体会吴某的心境,很同情他,生活、工作都尽量照顾。
吴某工作非常勤奋,每天四处兜揽生意,有固定工资又有佣金,处境日渐改善。
某日,广告部经理对卓吾明说,吴某的广告客户已经两个多月未打广告费了,要卓吾明亲自过问一下。
卓吾明问吴某,吴某说,几家大进口商的负责人在香港仍未回来,请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一个月后,广告部经理又重提打款事,卓吾明便亲自打电话问客户。客户说,他们从未拖欠广告费,每个月都按期结帐。
吴某知道事情败露,不辞而别。
从中国大陆来的一名女记者兼编辑,在公司任职不到半年,就开始利用记者身份在纽约社区大肆活动,东拉西扯找关系,原来她利用公司的设施和工作身份,企图找到一条贸易门径而干自己的中国贸易。
编辑部内部人员来自五湖四海,文化背景不同,构成复杂,常常为一篇稿子争得昏天黑地。
《过日子》在风风雨雨下坚持到了12期,宣布停刊。
卓吾明事业受挫,情感大有收获,郁洁闯入他的生活。
有了郁洁,卓吾明不想继续维持婚姻。瑞贞说离婚可以,你拿出50万,咱们就办手续。
卓吾明的广告公司虽然在纽约已经站住脚,并且小有起色,但仍处于发展阶段,50万美元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正在卓吾明急需钱的时候,自称能赚大钱的梅方成出现了。于是,卓吾明果断地丢下自己为之苦苦奋斗多年的广告业追随梅方成来到中国。
因为求学上进,舍弃了马尔他岛上那个初恋的情人马莉亚;因为要去美国寻求发展,与安娜不辞而别,以至于背了一辈子良心债;在美国历尽千辛万苦,事业总算是望见曙光了,而现在他又放弃了。
为了50万。
钱,这个魔鬼!
卓吾明在监室里写道:
1992年,我离开了纽约,离开了她(指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我为了自己的执著回到中国,家中的经济,父亲的责任都由她担当,我欠她的太多太多了,缘虽已尽,但我永远承认我欠她一份情……
与此同时,卓吾明让干警捎信给郁洁,一定要保胎,并提出与东方瑞贞离婚。
人那,真是个怪物,谁又能说得清呢!
36、梅方成愧对贤妻
梅方成无意中一抬头,望见黄所长立在铁门外,身后跟着管教人员,以为又要提讯,他便站了起来。
管教人员打开铁门,迈步出门时,他习惯性地低一下头哈一下腰。
铁门在他身后咣当一声关闭。
走着走着,梅方成感觉不对,心说这是去哪啊?但他没问。
把梅方成带进理发室,黄所长对理发员说,给老梅理个发,弄干净点啊!
梅方成想,还不到时候,前天才理的发呀!
见梅方成发怔,黄所长说,老梅呀,你夫人明天来看你,好好收拾收拾,一会再洗个澡。
说罢,黄所长朝他笑笑。
理了发,洗了澡,梅方成并不感觉轻松。见他绷着个脸,同监室的犯人,就拿他开玩笑:听说爱人来还不好意思呢,看脸子绷的,像是要跟谁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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