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署期,卓吾明独自去美国,想打探和了解美国的工作情况如何。他学的是传播、广告、美术专业,在德国是不会有光明前途的。美国的广告业雄霸世界,在广告行业找出路相信不难。
到了美国,卓吾明住在亲戚家,每天出门总是留心广告,麦迪逊大道闻名遐迩,他就花费时间在那里考察。除此之外,他也观光旅游。
有一天,卓吾明到纽约唐人街一个姓李的朋友家拜访,闲谈之际突然闯来一位青年女子,她是李君夫人的大学同学,常来常往。她见有客人,不好意思进客厅,在门口与李君夫人寒喧几句就走了。李君蓦然想起什么,说刚才那位小姐未结婚,也没有男朋友,是美国公民,人品不错,介绍给你认识好吗?卓吾明没有心理准备,来时并没有在美国找对象的念头,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他显得有些慌乱。李君知道他打算来美国找工作,便对他说,找个女孩子结婚,不是更有保障吗?朋友的提议出于一片好意,他也不好表示什么,一笑置之。
回到汉堡后,朋友来过几次电话,每次都问他对那位女孩子印象如何?后来,朋友对他说,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向女孩子介绍了,她对你很有兴趣,希望能与你交个朋友。
不久,女孩子主动给他写了封信,惹得他意乱情迷。这事若叫安娜知道可就糟透了,幸亏大家天各一方谁也见不着谁。
通过来信,卓吾明了解女孩大致情况,她的名字叫东方瑞贞,大学毕业,在一间会计事务所做事,与父母同住唐人街。父亲在唐人街开杂货店,她自幼来美国,算是资深的老华侨了。
他也回了封信,流露出想在纽约找工作的愿望。
从此,二人便鸿雁传情。
东方瑞贞不时给他寄些有关广告行业的信息,知道他在汉堡习武,寄了不少中外武术杂志。
时间一天天过去,二人的感情渐渐加深。
1975年夏,东方瑞贞说有假期,想到欧洲度假,卓吾明当然明白她的用意,便做好安排,请了假,陪伴她到各处游览。
东方瑞贞一家是早期移民,刻苦耐劳,勤俭朴素,她在这种传统生活环境中长大,虽然居住大城市却没有半点邪气,穿着打扮简朴,仍然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卓吾明陪东方瑞贞领略了巴黎的雄浑与浪漫,饱览了日内瓦的湖光山色,感受了维也纳的优美旋律,然后回到汉堡,准备去阿姆斯特丹。
在阿姆斯特丹,卓吾明心情紧张,生怕遇上安娜,胆战心惊地玩了一天,次日便去挪威。
两个星期的朝夕相处,东方瑞贞对卓吾明产生了依恋之情。而卓吾明呢,找不准感觉,似乎在爱她,又觉得俩人之间没什么共同语言,她太平凡,没听她说过有什么理想与抱负,是个家庭主妇型的少女,总之他很迷惘。可是,他的表现又是热烈,让她感觉他很爱她。卓吾明问自己,我在欺骗她的感情吗?没有啊!那你为什么要这样?我自己也不明白呀!时隔多年之后,卓吾明反观自己的踪迹时承认,自己的潜意识里有利用东方瑞贞的因素,想通过她去美国发展。
瑞贞回美国后经常打电话来。有一天,卓吾明突然提出要去美国,瑞贞听了当然高兴万分。
叔叔极力反对卓吾明的选择,劝告他要三思而行。他没有听叔叔的话,一意孤行,告别朋友、同学、师兄弟、师傅,舍弃那个相恋了两年,并已暗定终身的安娜,只身飞往纽约。
东方瑞贞为他准备好了一间小公寓,把他安顿得舒舒服服,饮食起居完美无缺,使他产生一种有家的温暖。
大约过了两个月,在环境浸染和情欲的进展中,二人决定结婚。没有举行什么婚宴仪式,当天在婚姻注册处签了那张“卖身契”后,就到佛罗里达州去度蜜月。
结婚后,卓吾明不可能再像往日那样自由自在、任情任意、风流潇洒了,日间出去找工作干,晚上在大学专修班上课外。为了生计什么活都干,对他来说适应这个大城市是非常重要的。
东方瑞贞对他的工作帮助不小,生活上对他百依百顺,体贴入微,是一位贤良的妻子,她的德行无可挑剔,他对她非常爱慕和尊敬,唯一不幸的是她的脾气。
夫妻一过上日子,多了几分实际,少了几许浪漫,性格差异便凸现出来。人已成年,谁也改造不了谁,就靠磨合。磨合得好,渐渐吻合,磨合得不当就打火花,甚至造成缺损。
东方瑞贞的脾气就象大海,风平浪静时是那样的宽广,那样的波平如镜。可是,一旦风来了,浪起了,便可摧石裂岸,便可沉船覆舟。卓吾明承认,自己生就一副艺术家的怪脾气,也是阴阳莫测。于是,往往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天翻地覆,可持两天三天,甚至一个星期一个月,谁也不理采谁,像是上演着人生哑剧。都是有文化的人,明事理,也曾坐下来交流过,希望能约法三章,可是,脾气这东西感性,往往不受理性约束,坐下来谈时都明白,火气上来都犯糊涂。
结婚第三年,他们有了第一个女孩,这时卓吾明的事业渐渐上了轨道,瑞贞也转到纽约市警察总局上班,孩子由母亲照顾。无疑,这些因素都是这个家庭的好兆头,卓吾明便给女儿取名怡然。
怡然的出生并未给家庭带来怡然,夫妻间的摩擦仍然不能避免,随着时间的延长,怨恨越积越深,裂痕日益扩展。
1986年,卓吾明创立了自己的事业,因工作担子加重,他忽略了家庭,夫妻间发生矛盾的频率加大。
广告业竟争激烈,卓吾明工作压力过重,使得他性情变得越发暴躁。此刻,他不是放松自己,调整心态,而是幻想能有一个温柔的女人敞开胸怀接纳他,宽慰他。
幻想与现实的反差,使得卓吾明厌倦这个家,每次踏进家门时头脑中美好的幻像如风吹肥皂泡一般无声地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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