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来岁。

  主持人:在接触圣经时候,其实是有很大距离的,是吗?

  李洱:没有,《圣经》的故事都非常简单,所有的现代化作品,所有的中国文学作品,后来的中国乡村作品,都比《圣经》复杂,圣经反而是最简单的作品,非常简单,口语化的。语言非常简单,它的故事也非常简单,情节也简单,反而容易被接受,圣经如此简单,它的文字简单,故事简单,但是它反映的精神世界是如此的博大,这是一个迷,圣经从文学上来讲也是迷。

  主持人: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读懂了呢?

  李洱:《圣经》没有读懂读不懂的。有一次跟朋友出去玩,有一个作家,是红人,他的作品经常用《圣经》做题目,有一次聊起这个题目,说这个题目来自于圣经,然后我背了一段圣经,说明我对圣经起来很了解的。我早期文学积累和生活感受使得我开始写另外一部小说,93年我发表的小说叫《导师死了》,当时文学界还在写所谓的历史颓败,我对历史颓败有感觉,但是我的兴趣就是我被现实生活刺激,我要写现实生活,90年代文学非常重要的概念,就是日常生活,我在93、94年时候写这类小说,整个90年代几乎都在写日常生活的小说,主要知识分子的日常生活。

  李洱:到90年代末我开始写《花腔》,因为90年代中后期的时候,我感到日常生活中遇到的所有困难,都跟我们历史有关,历史也是现实的一部分。我就从写日常生活转入写历史,历史成为日常生活的另外一种形式。历史跟现在日常生活之间没有割裂,不是割裂关系,不是外在与现在的生活的,而是跟现在融在一起的生活。写完《花腔》之后我又写一些知识分子的小说。

  主持人:然后接下来就写了《石榴树上结樱桃》。

  李洱:我感觉既然我们生活在乡土中国,既然我眼中的乡土中国跟别人不一样,我的感受跟别人不一样,我就应该写出我的感受和认识,写出属于我的故事。

  主持人:你个人体验当中在乡村生活时间长吗?

  李洱:我是有乡村生活背景的。

  主持人:大概多久?

  李洱:我不会田间劳动,但是我了解农村生活,我了解农民生活,就像了解知识分子生活一样,农民日常耕作、他们的情感方式,我认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能够进去。
 "所谓知识分子立场就是有道德底线的怀疑精神"

  主持人:我觉得你是一个自我阵地比较强的作家,你在不同场合都分别强调你知识分子立场,这里面我想问两个问题:第一何为知识分子?第二所谓知识分子立场是指什么?

  李洱:我认为知识分子有各种各样定义,简单地说,首先他有自我意识,我就是我,另外一种就是他也是我,就是有公共关怀意识。他是他,我是我,我认为这个观点不是知识分子,我是我是第一步,那么他也是我,这样的人我认为他就是知识分子。

  主持人:所谓的在创作中,比较强调自己的知识分子立场,这会给小说带来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

  李洱:我觉得所谓知识分子立场就是有道德底线的怀疑精神。它会在作品中得到体现。

  主持人:什么叫做道德底线?

  李洱:就是一个有底线的怀疑论者。比如说无原则地反对一个事情,为反对而反对,我要达到某种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他就没有道德底线。有道德底线他要反对这个事情,但是他不会走上极端,他是个有原则的怀疑论者,他可能会妥协,妥协有时候会是一种原则,但是原则却从不妥协。他是一个怀疑论者,但是他的怀疑当中又有一种信念,他可能是从怀疑走上肯定,也可能是从肯定走向怀疑,但是无论怎么怀疑,其中都有肯定成分。简单的说,这就是我所理解的有底线的怀疑论者。

  主持人: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一句话,你说当我对写作越来越自信的时候,我在新的生活中反而会越来越艰难,觉得步履艰难,我们怎么理解呢?

  李洱:就写作而言,我非常清楚什么小说是花小说,但是我不一定能写出这种小说,我只能说让我的写作跟我心目中的小说靠近,另外这个过程是非常困难的。

  主持人:你是越来越靠近了。

  李洱:对小说来说,另外一个困难就是你对这个世界的感受,当他形成文字的时候,这个过程也非常困难,所以我经常听到批评家们批评作家,说哪点没写好,他们不知道当你的观点被化为某种情感,情感变成文字,这个过程是非常非常艰难的,很多批评家觉得我认识到就应该体现出来,实际上在你的观念和你的文字之间是有鸿沟的,你日常体验和文学表达之间有时候也是有鸿沟的,这个鸿沟很多时候是无法填补的,填补好的话是好作家,如果无法填补你就不是一个非常好的作家,所有人都想填补,但是这个过程非常艰难。

  主持人:你《花腔》好象获得鼎钧文学奖,这个奖很神秘,你能给我们聊聊这个奖吗?我知道是专家奖,跟市场没关系,不是最畅销的书。

  李洱:这个奖首先是民间奖,其实是一个专家奖。

  主持人:这两点决定了他的性质,他不会大肆炒作,据我所知他的评委构成主要是高校的教师,学院奖,他们需要给高校学生推荐一些最新作品。

  网友:你的奖金有多少?

  李洱:各个网站上都有,以前公布过,五万,税后四万。

  主持人:能告诉我们你这四万块钱都拿来做什么用了吗?怎么分配的?

  李洱说:还债。

  主持人:还什么债?

  李洱:房子按揭。 主持人:你最近在关注什么?比如《石榴树上结樱桃》都已经出版了,你最近手头创作的东西是什么?

  李洱:我通常写完一部长篇或者一部比较长的作品之后我会写一部中短篇,形成一个节奏,同时也是还债,有很多约稿,同时写中短篇也是为了调整感觉,我愿意写出不同体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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