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农村的认识带着很多想象成分"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我们聊天室今天请到的是著名先锋作家李洱老师,李老师先跟大家打个招呼。

  李洱:网友们大家好。

  主持人:你平时上网多吗?

  李洱:不太多。

  主持人:你觉得互联网时代对你有没有影响?

  李洱:有影响,觉得世界跟你拉近了。

  主持人:这是好还是不好?

  李洱:有好的,就是你可以更多的知道别的地方发生的事情,知道跟你生活圈子不一样的另外一种人的生活。

  主持人:不好的呢?

  李洱:可能使你失去对一些事务的关注,会形成很多信息盲点。

  主持人:今天你过来,好象是花了一个多小时,在轻轨里面等很长时间的车,我曾经对别人说,很多作家抒写人生困难,你写人生困难,有一天会不会写写生活在城市里人的困难?

  李洱:每时每刻都有困难,我说的困难指的就是不同作家对作品的主题的处理不一样,我们立足点有点差别。像我今天坐城铁,等车时间过的特别慢,等的特别着急,但是我发现别的人都很安静拿着报纸看,平时我也拿报纸看,今天我没法拿报纸看,因为我想这边有网友在等着。

  主持人:你说的苦难和困难,人生是额外加给你的是苦难,困难更多的是个人的状态,是这样吗?

  李洱:比如中国作家写苦难,中国主要是乡土作家写苦难,这样一种处理特别能够引起人们的共鸣,同时这个主题实际上也是中国文学的一个传统主题,比如中国哲学里面佛教和孔子讲的是人生的悲苦,孔子讲“乐”,但逻辑前提也是悲苦。所以人们对苦难的认识多年来是一脉相承的主题,这样能够引起共鸣,市场就非常大,大家在我看来,苦难当然要表现,如果有苦难的话要表现,如果人生有悲苦的话也要表现,但是还有另外一面,这个社会变得如此复杂情况下,不仅仅是苦难,更多的感觉到是困难。

  主持人:你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解释一下困难?

  李洱:比如个人生活的困难,很多时候我们遇到很多麻烦,我们不能说这是种困境,我们不能说是苦难,当我们说苦难时候就会有一些传奇的成分,有一些附加值在里面,有一种提炼,好象不是生活本身,我们感觉到更多是一种困难,我们对付应付这个世界的困难,从个人来讲,个人和世界打交道时候遇到困难,对国家来讲,一个国家在现代化进程中会遇到很多困难,那么这种困难是非常贴己的感受,我想很多时候不是苦难。

  主持人:我知道你已经出了两部比较成功的长篇小说,一个《花腔》,一个《石榴树上结樱桃》,《花腔》谈的是知识分子生存困难,《石榴树上结樱桃》讲的是现代农村生活一些困难,你觉得对于长篇小说来说你都做哪些探索?

  李洱:长篇小说《花腔》还是做了比较大的探索。

  主持人:这个探索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李洱:至少在形式上以前没有这样处理过,应该说是有原创性的。对主题的表现,我想作品中主人公这样的人在中国所有作品里没有人写过,从来没有人写过这样一个人,也有读者认为这样一个人是否存在,有这种品格的人是否存在,那么,我想如果不存在的话,那么是我对历史、对现实的希望,我希望我们能够出现这样一种人,遭遇到很多困难之后,也可以说遭遇很多苦难之后,仍然能够保持个人的独立性,从个人出发,对世界做出判断,并且有所行动。

  李洱:那么这样一种人在我们文学史上没有出现过,当然很多批评家有注意到这一点,包括作品中人物的起名,叫葛任,个人的意思。

  主持人:读《花腔》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读的时候,我觉得很卑微的,我觉得两点,一个文本本身比较难懂,我们阅读期待就是大哀大喜的故事,你这个故事越读越迷惑,还有面对强大历史屏蔽,你在这个历史当中,营造的氛围我觉得越来越不确定,这是你刻意要营造的感觉吗?

  李洱:不是,历史的真相肯定存在,在不同的叙述当中,在不同人的叙述当中,真相有可能浮现出来,读者可能会看到这个真相,有一个人做个试验,他讲课的时候,他专门安排一个场景,特别有意思。他安排一个学生打他一拳,突然从窗外跳进来一个人,打他一拳,这个是设置出来的,接下来让学生讲这个事情,他班30个学生对这个事情的讲述完全不一样,李洱:对凶手的长相描述也不一样,穿衣、打扮都不一样,30个学生30个看法,他以此证明法庭上证人的言词是不确切的,但是你不能说那个人不存在,挨了一拳的法学家不存在。

  主持人:整个文本就是智力游戏,好象智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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