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底,在愈演愈烈的阶级斗争的气氛中,黄溘然长逝。1965年12月初,恰黄在北京医院弥留之际,他根本已不可能知道毛正在上海召开会议,把忠诚自己多年的罗瑞卿打成“反党”。而对罗,黄是很熟悉的。黄与罗在解放初期,曾就镇反问题数次交谈过,罗也到过黄家,黄几次向人夸赞罗的认真缜密的工作作风。当然这位相当一段时间以来已远离了现实政治的老人,对党内斗争知之不详,根本不可能了解中华大地上已经和将要发生的悲惨一幕。
然而在他尚为清醒之时,只要他认为可行的情况,这位倔强的老人依然要运用自己的影响去坚持正义,他在一次公开的会议上,为被打倒的党内老同志李维汉评功摆好,台下人群试图打断他这不合时宜的讲话,但他不为所动,照讲不误。
“文革”结束后一些党内健在的老同志,包括五十年代与黄激烈争辩过的人,都曾夸赞过黄的为人。胡耀邦、彭真、邓颖超、陈云先后给黄题字,以纪念这位昔日的老友。江泽民同志也亲笔为黄所创办的中华职业学校题字。
至于许多回忆文字中提到的黄向毛催索借去的一位古代书法大家字迹一事,事实上并非是现在传说中的“刚过一周”,而是过了一个月借期有余。即使是这样,在那个皆呼“万岁”、向领袖献上墨宝都不为过的的年代,黄居然在借期过后向毛催索,确实是“不够朋友”,而也确实“够英雄”。然而毛泽东对这位他并不陌生的老友,总算一笑而相容,这也是不很寻常的了。
《北京青年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