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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坚强的母亲: “我的母亲很高兴,但也藏着许多凄凉的心情,教我坐下,歇息,喝茶,且不谈搬家的事。”儿子归来了,“母亲”自然高兴,然而家道败落,“母亲”于心里自然产生“凄凉的心情”。如果是一般的母亲,一个“从父、从夫、从子”的一般女流之辈,遇到举家北迁之大事,心中定无主见,在焦急不安中盼到爱子归来,无疑会将那些细琐繁累的诸事推给儿子。可是“母亲”没有这样,因为她体恤儿子归途的奔波劳顿之苦,将自己“凄凉的心情”“藏”了起来,还“教我坐下,歇息,喝茶”,爱子之中显出一种中国劳动妇女坚强的品质。而“但我们终于谈到搬家的事”时,母亲说:“你休息一两天,去拜望亲戚本家一回,我们便可以走了。”显然,“母亲”已将诸事打点完毕,在体贴儿子的同时,用一种平淡的语气竭力淡化即将远离故土的伤感情愫,在“爱子”之中更透射出坚强的品格。 当然,“爱子”与“爱母”相伴共存,“我”居然发现了“母亲”“藏”起来的“凄凉”,而恰恰是这种“爱母”之情,才是《社戏》《故乡》里“母亲”形象产生的原因。 周作人曾告诉鲁迅先生:“你走以后(留学日本),母亲日夜想念,好多天不吃不睡,接着大病了一场……”鲁迅先生听了非常感动,他说:“我们的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我们将来要好好孝敬母亲才对。” 试想,如果没有鲁迅的这种爱母之心,写得出这样一个“开明、爱子、坚强”的“母亲”形象吗?可以说,《故乡》和《社戏》本身带有极强的自传性质,其“母亲”形象也带有极强的写实成分。参照《朝花夕拾》,并与之比较,凡提到母亲的地方,大多与小说里的“母亲”形象相通,甚至重叠。 如果说我们仅以上文理解“母亲”的形象,理解鲁迅先生塑造这样一个形象的动机,则未免失之浅薄。鲁迅先生曾亲眼目睹了袁世凯称帝,张勋复辟,“五四”以后知识分子的迷茫与困惑,中国农村的日益凋敝,广大国民的麻木不仁与自己家庭的衰落和不和。对于一个忧国忧民而又看不到出路的战斗者来说,他苦闷,他“彷徨”,他忧愤,他孤独,他焦灼……从而面对现实,走向他的内心,重拾温情的往事。因为,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片葱茏迷人的绿洲,那就是童贞的友情和温馨的母爱。可以说,作者正是借“母亲”这一形象,表达了他对浑浊、麻木、愚弱的国民性的根本否定,通过对“母亲”这一“不经意”塑造的美好形象,传达着对中国劳动妇女摆脱封建束缚、挣脱礼教牢笼的深切期待,更是为“杨二嫂”“祥林嫂”们树立了一个正面的可资典范的榜样。这是鲁迅先生换了一种方式战斗着,“呐喊”着!总之,正是由于母亲给他的深刻影响,由于鲁迅先生对母亲的爱的升华,使他如《故乡》里的“我”一样,即使“辛苦辗转”地生活着,也坚定地满怀信心地期待着“希望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 来源:中国哲士网
作者:鲁讯 作品 社戏,鲁讯 资料原文赏析 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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