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纳体”,“毫无美学价值④”。当时的鲁迅也参与了这一批判活动,所以,在《社戏》的前半部分,鲁迅说他从 1902年至1922年20年间只看过两回京剧,而印象都十分之坏:“咚咚喤喤的敲打”“红红绿绿的晃荡”“一大班人乱打”“两三个人互打”(其实《社戏》后部分对戏台的描述也如此),总之是“咚咚喤喤之灾,戏台下不太适宜生存了”。至于用京剧表现现代生活,鲁迅更是认为根本不可能。根据鲁迅的挚友郁达夫回忆:“在上海,我有一次谈到了茅盾、田汉诸君想改良京剧,他(鲁迅)根本就不赞成,并很幽默地说,以京剧来救国,那就是‘我们救国啊啊啊’了,这行吗?”⑤ 在《社戏》发表两周年后,鲁迅写了进行“社会批评”和“文明批评”的《论照相之类》其第三节“无题之类”可以说是专门调侃京剧的。鲁迅写道:“我在先只读过《红楼梦》,没有看见‘黛玉葬花’的照相的时候,是万料不到黛玉的眼睛如此之凸,嘴唇如此之厚的,本以为她应该是一副瘦削的痨病脸,现在才知道她有些福相,也像一个麻姑。然而只要一看那些继起的模仿者们的拟天女照相,都像小孩子穿了新衣服,拘束得怪可怜的苦相,也就会立刻悟出梅兰芳君之所以永久亡故了。其眼睛和嘴唇,盖出于不得已,即此以证明中国人实有审美的眼睛……”作者认为京剧中扮演的“天女”“黛玉”(梅兰芳饰)等眼睛太凸,嘴唇太厚,形象不美,而鲁迅最挖苦、最反感的则是京剧中的“男旦”和“男旦艺术”,鲁迅显然是把其中的“男旦”和落后畸形之类的现象连在一起了。 鲁迅在晚年又写了《略论梅兰芳及其它》,对京剧的艺术进行了理论的探讨。文章议论的中心是关于京剧的雅俗问题。鲁迅认为:京剧是由俗变雅的典型,雅是雅了,但多数人看不懂,不要看,还觉得自己不配看了。鲁迅这种人民本位的艺术观,也建筑在他对整个社会历史的考察上。他认为“士大夫常将《竹枝词》改为文言,将‘小家碧玉’作为姨太太,但一沾着他们的手,这东西也就跟着他们灭亡”,而鲁迅心目中的京剧,正是这样的“竹枝词”或“小家碧玉”。待到化为“天女”高贵了,然而从此死板板,“矜持得可怜”。因此,他断言人民大众是不会喜欢京剧的。 纵观“五四”以来的文化史、思想史便会知道,鲁迅一直对京剧持批评的态度。由此,在《社戏》中(后部分)作者不去描述鲁镇沉闷、闭塞的环境和辛苦麻木的农民,而去极力渲染鲁镇处所的优美、人群的鲜活,其目的是为了从侧面去抨击京剧。 (注释参考书目): ① 鲁迅《南腔北调集·我怎么做起小说来》 ② 力蒙主编《中国戏曲史·绍兴戏》,学苑出版社,第131页 ③ 胡适《文学进化观念与戏剧改良》《中国新文学大系·建设论卷》第382~383页 ④ 傅斯年《戏剧改良各面观》(同上)第363页 ⑤ 《郁达夫文集》人民文学出版社,第97页 (选自《中学语文教学参考》2002,1~2,作者:马松) 二、课文赏析 谈《故乡》《社戏》的“母亲”形象 阿Q、孔乙己、闰土、华老栓、祥林嫂、杨二嫂……鲁迅先生以其尖辛的嘲讽、冷隽的笔触为我们留下了一个个愚昧落后、麻木不仁的艺术形象,借这些形象,先生无情地剖解着国民的魂灵和社会的病苦;在这些名字上,写着先生“哀其不辛,怒其不争”的失望和愤懑!与此相反,先生着力刻画的正面人物除了《故事新编》里的那些“埋头苦干的人”“拼命硬干的人”“为民请命 的人”“舍生求法的人”等“中国的脊梁”一类的人物,在他早期著作集成的《呐喊》和《徬徨》里仿佛仅有二人:狂人和人力车夫。但是,在他的《社戏》和《故乡》里,就有一个“不太重要”的以至于容易为人忽略的陪衬形象——“母亲”!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