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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者, (同游的)四个人。者:助词,表示语音上的停顿,并有引出下文的作用。 庐陵萧君圭君玉, 庐陵:现在江西省吉安市。萧君圭君玉:萧君圭字君玉,“萧”是姓,君圭是名,君玉是字。这是古人记人名的一种习惯,先记籍贯,再记姓名,然后加上字。 长乐王回深父(fǔ), 长乐:现在福建省长乐市。王回深父:王回字深父。“父”通“甫”,下文“平父”“纯父”的“父”同。 余弟安国平父(fǔ)、安上纯父(fǔ)。 安国平父:王安国,字平父。安上纯父:王安上,字纯父。这两个人都是作者的弟弟,所以名字前不用称姓。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至和元年:公元1054年。至和:宋仁宗年号。王某:指王安石,古人作文起稿,写到自己的名字,往往只作“某”或在“某”上冠姓,以后誊写时才把姓名写出。根据书稿编的文集,也常保留“某”的字样。○同游者的姓名不出现在正文里而写在最后一段补白性质的文字中,是古人写游记习用的一种结束全篇的格式,这能使行文简洁。
交代同游者的籍贯、姓名和写作这篇文章的时间。
【译文】
褒禅山也叫华山。唐代和尚慧褒开始在山麓筑屋居住,最终葬在这里。因为这个缘故,以后人们就称这座山为“褒禅山”。现在人们所说的慧空禅院,就是慧褒的墓庐。离那禅院东边五里,是人们所说的华山洞,因为它是在华山的南面而这样称呼它。距离山洞一百多步,有一块石碑倒在路旁,那上面的碑文已经模糊不清了,只有那些作为文字还能辨认出的,是“花山”。现在把“华”念作“华实”的“华”,原来是读音错了。
华山洞下边平坦空旷,有泉水从旁边涌出,题字记游的人很多——这是人们所说的“前洞”。从山脚往上走五六里,有个洞穴幽暗深远,走进去感到十分寒冷,问那洞的深度,就是那些喜欢游览的人也不能走到尽头——人们叫它做“后洞”。我和同游的四个人拿着火把走进去,进洞越深,前进越困难,见到的景象也越奇特。有松气懈怠想要退出的伙伴说:“如果不出去,火把将要熄灭了。”于是就跟他们一起退出洞来。大约我走到的地方,比起那些喜欢游览的人来说,还不到十分之一,然而看那两边的洞壁,来到这里题字记游的已经少了。大概洞更深,那么到达那里的人就更少了。正当决定从洞中退出的时候,我的体力还足够继续前进,火把也还足够继续照明。我们出洞以后,便有人责怪那要求退出来的人,我也后悔自己跟了出来,而不能尽那游览的乐趣。
对于这种情况,我有感慨了。古人观察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的时候,往往有心得体会,因为他们探究、思考得非常深入而且无处不在。地方平坦而且路程又近,到达的人就多;地势险峻而且路程又远,到达的人就少。但是世上的奇妙雄伟、珍异奇特、不一般的景象,常常在那险阻僻远的地方,因而人们很少到达那里。所以,不是有志向的人是不能到达的。有了志向,也不盲从别人而中止,然而力量不足,也不能到达。有了志向和力量,而且又不盲从别人而松懈,到了那幽深昏暗,叫人迷乱的地方,却没有外力来辅助他,也不能达到目的。但是力量足够达到那里,结果却没有达到,在别人看来是可以嘲笑的,在自己看来也是有所悔恨的。尽了自已的主观努力还是没有达到目的的人,便可以不后悔了。难道谁还会讥笑他呢?这就是我这次游山得到的收获。
我对着那倒在地上的石碑,又因此叹惜古代书籍失传,后代弄错了那些传闻,而再没有人能说得出真相,(这种事)哪能说得完呢!这是今天治学的人们不可不深入思考,谨慎采用流传下来的书籍材料的缘故。
同游的四个人:庐陵人萧君圭,字君玉;长乐人王回,字深父;我的弟弟安国,字平父;安上,字纯父。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人王某记。
【简析】
王安石的游记散文喜欢用酣畅的笔墨进行大量的议论,记游只是个引子,说理是全文的中心。这篇文章写的是一次未能尽兴的游览,作者深感后悔和遗憾。一般说来,这样的游览并没有多少值得可写的东西,可是作者却据此得出两点深刻的启示:一是神奇雄伟、美丽壮观的景色常在艰险遥远的地方,必须不避艰险,坚持不懈,“尽吾志”以赴之,才能于己无悔,不为人讥。这里虽然说的游山,实际是以游山作比喻,说明不论研求高深的学问,还是创建宏伟的事业,都必须用百折不挠的精神,去完成自己的意愿。二是由于古代文献的失散,后代以讹传讹,求学的人们对于学问必须深刻思考,慎重取舍。这两点启示里面包含着进取的精神和科学的态度,在我们的学习、工作中,甚至在整个人生的各方面都值得提倡。
这篇文章在写法上最大的特点是记事和议论结合得非常自然、紧密,毫无牵强附会的痕迹。记游部分简单概括,议论部分深沉凝重。前后呼应,结构十分严谨。第一段,作者从“仆碑”上辨明“华山”读音错误,用独到的眼光考察、追究事理的本源,为后文议论设下伏笔。到第四段,扣住“仆碑”,借物言志,阐示出做学问必须“深思而慎取”的道理。第二段,叙述游览后洞的经过,先把读者引入“后洞”的境界中,给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的实地感受,末句以“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与第三段开头一句“于是余有叹焉”联系,由实入虚引发道理,让议论循着记游的轨迹层层推进,因事见理,使人逐步领悟出这样的道理:无论干事业还是求学问,都必须不畏“险远”,矢志不渝,才能有所收获。文章不只是段与段呼应,句子与句子也联贯照应,像“夫夷以近,则游者甚众”和“其下平旷……记游者甚众”;“险以远,则至者少”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好游者不能穷”等一类相互照应的句子,比比皆是。情理互见,议论叙事融为一体。
此外,这篇600来字的短文中,用了20个其”字,读起来节奏鲜明,踔厉风发,一点也没有杂沓繁复之感,也是一个特点。这20个“其”字和欧阳修《醉翁亭记》中的20个“也”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作者在行文中也有疏忽之处,如“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写得颇为缠夹,既然“漫灭”,为什么“其为文犹可识”呢?“其为文”三字也颇费解。这些都是小疵,我们无须过多的追究。
【字词句基础知识举要】
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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