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唐寅的《题拈花微笑图》"昨夜海棠初着雨,数朵轻盈娇欲语。佳人晓起出闺房,将来对镜比红妆。问郎花好侬颜好?郎道不如花窈窕。佳人见语发娇嗔,不信死花胜活人!将花揉碎掷郎前,请郎今夜伴花眠。"等诗句不难想见这方面的情况。
元稹的《会真诗》也这样写道:"无力情移腕,多娇爱敛躬,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他的作品中最为大胆直露的应该算是《莺莺诗》了。"牡丹经雨泣残阳,依稀似笑还非笑",暗喻男女欢爱之事,文辞典雅却又露骨非常。
说实话,我是一直读不懂他的这几首诗的。本来以为只纯粹的艺术描写,也没觉得是写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除了觉得古人很大胆外无任何想法。或许这就是我读诗的不得要领所在吧。
一个诗人的作品,我觉得可以单纯地从内容去分析他,毕竟我们只是在分析他的诗文。而一旦介入他的人品或者生活,诗的内容与精神往往就有很大不同了。但是,矛盾的是,我们也是不可能只从诗文本身去看待作品,文乃由心而发有感而作,无情无感何来的流芳诗文呢?元稹的诗与他的人、他对感情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文非其人。他既说爱自己的妻子,又有与双文相幽会的事情,这又怎能说是专一的表现呢?已经"懒回顾"了,已经"半缘修道半缘君"了,事实上还是会"取次花丛"。
陈寅恪先生对元稹的道德评价非常苛刻,"微之所以弃双文(即莺莺)而娶成之(韦丛字),及乐天(白居易字)、公垂(李绅字)诸人之所以不以其事为非,正当时社会舆论道德之所容许","但微之因当时社会一部分尚沿袭北朝以来重门第婚姻之旧风,故亦利用之,而乐于去旧就新,名实兼得。然则微之乘此社会不同之道德标准及习俗并存杂用之时,自私自利。综其一生行迹,巧宦固不待言,而巧婚尤为可恶也。岂其多情哉?实多诈而已矣"。
爱,可以是不同时空的事情吗?如果是,那我可以接受元的此情与彼爱,在"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之后还能爱得深刻!还能爱得深沉!
- 作者: 雪蛛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