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庙内举行祭典仪式,特别是七月十三日先生日那天,祭祀最为隆重、热烈。先生的塑像,在永州人民的心目中成了救苦救难的“柳子菩萨。”每逢旱年,人们就从庙里把“柳子菩萨”抬出来求雨;每逢潇水暴涨,淹没良田时,人们也把“柳子菩萨”抬将出来,恳求退水。不知是老天有眼,还是柳子菩萨显灵,真是求下雨就下雨,求退水就退水。如今在永州民间,人们将先生仍呼为“柳子菩萨。”
  这是一尊为永州带来荣耀的“菩萨”。
  这是一尊“福我寿民”的“菩萨”。
  这是一尊中国文学宝库里熠熠生辉的“菩萨”!
 

 
  是的,先生太伟大了,是伟大的思想家、伟大的文学家。先生“甘为永州民”,可永州人民终于没能留住先生。这不是永州人民的错,也不是先生的错。先生端着皇帝的碗,理所当然得听皇帝的派遣,身不由己啊!可先生为永州人民留下了璀璨夺目、底蕴深厚的柳文化,留下了令后人咀嚼、让后人效仿的“利民”、“寿民”的人文精神,这就是足够了。
  如果说永州是一部书的话,那么先生就是这部书里的灵魂。
  如果说永州是一首歌的话,那么先生就是这首歌里的主旋律。
  二十一世纪的永州人民仍没有忘记先生,一些人研究起了柳文化,一些人做起了柳文化产业。
  永州人民还在一如既往地祭祀着先生。
  2002年8月20(农历七月十二日),先生1229岁诞辰的前一天,永州各界民众举行了大型的纪念活动。各国各地的柳文化研究者来了,港、澳、台同胞,海外侨胞们来了,永州市的各界代表人士来了,于香烟缭绕和锣鼓齐鸣中,永州市政府代表永州560万人民,立下了《祭柳子文》的碑石。碑文曰:
  河东柳氏,书香门道。严父慈母,诗礼熏陶。品学优秀,青年骄傲。二十进士,三一御史,礼部员外,革新政治。二王刘柳,青史铭志。永贞受挫,贬黠遭际。来至永州,泽被南邑。湘南学人,子厚为师。走访农家,圃湘之西。考察社会,出入典籍。《天说》《天对》,唯物唯实。指斥封建,反对世袭。《捕蛇者说》,轻徭薄赋。无忘生人,吏为民役。文以明道,统合儒释。观游为政,永州八记。诗赋序传,议辩表启。著书立说,彪炳后世。零陵柳子,辉映华宇。十年司马,一代宗师。文章千古,将相一时。先生离永,更放外任。刺柳硕政,斐然殒命。噩耗传来,民不胜哀。建庙愚溪,柳子名街。瞻仰景仪,追思不衰。柳子风范,驰名中外。柳学精髓,传承万代。
  皇皇盛世,绵绵柳思。福我寿民,春秋报事。吾辈为幸,秋诞为祀。潇湘水长,西山仰止。德才并隆,千年盛事。恭仰为怀,伏惟尚飨!
  先生的在天之灵,应该感受到了永州人民的热烈而隆重,真诚与纯朴。
  纪念先生1229华诞那天我没能来。热闹是热闹,隆重亦隆重,但我不想凑那份热闹。读了先生的文章,受了先生泉流的润泽,我的一颗心不再浮躁,对功名利禄也淡然处之。我是在隆重的纪念会几个月之后来凭吊先生的。这迟到的凭吊,我想先生是不会怪罪的。
  柳子庙是一座丰碑,是耸立在永州之野的一座文学的丰碑,一座柳文化的丰碑,是先生人格力量的象征。
  我也买了几柱香,在先生的像前焚烧起来。
  对着先生的汉白玉塑像,我又深深地鞠了三躬。
  好好地享受香火吧,先生。这香火是我用自己的俸禄买的,绝对的干净。旧时永州穷,老百姓没啥好东西招待先生,还真是亏了先生哩。如今,永州之野在先生的文化浸润之下,已焕发出了勃勃的生机。先生看了,定会感到欣慰。
  望着先生的塑像,我顿时来了灵感,吟成了这样一首小诗:
  春风送我进祠堂,凭吊先生痛断肠。
 
叱咤朝廷倡改革,殷勤百姓斗饥荒。
诗吟旷野成佳景,歌赋山川着艳装。
莫道还乡叹梦破,零陵芳为君香。
 
  班门弄斧,简直是丑死人了,好在先生是一代大师,自有海纳百川的襟怀,是不会怪罪一个蹒跚学步的文学后辈的。
  了却了心里祈愿,我浑身轻松地走出了柳子庙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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