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锡志同道合,肝胆相照。两人同年进士及第,后同在朝廷为官,结为挚友。他们积极参加“永贞革新”,王叔文集团被称之为“二王、刘柳”,可见两人都是改革派的骨干。革新失败后,两人同贬湖南,柳为永州司马,刘为朗州司马。两人书信往来,心心相印。经过十年磨难,元和十年正月,柳、刘满怀喜悦奉诏同奔长安,结果是大失所望。三月十四日,一同回朝的五司马改放远州刺史。柳宗元得柳州,刘禹锡先得播州(今贵州遵义)。当时,刘有八十多岁的老母,而播州路途遥远,行程颠沛。柳宗元考虑到其母在永州不幸病故的前车之鉴,毅然上疏朝廷,请求与刘对调。经多方努力,终于使宪宗收回成命,改任刘禹锡为连州刺史。人间真诚,无私无畏。柳宗元出于友情,敢于牺牲的优秀品格永垂青史。两人在衡阳依依惜别,互相赠诗,字里行间,有对共同命运的概括,对前途多蹇的感慨,对晚年“当为邻舍翁”的企盼。在任所,两人鸿雁传书,赠诗唱合,柳集中可查的达10 篇之多。当刘禹锡的母亲在连州病重时,柳宗元曾三次派人前去慰问。柳宗元临终前,将自己的作品寄给刘禹锡,并写了托孤遗书。接到讣告,刘禹锡异常悲伤,惊号大哭,痛写悼文。后精心编辑柳集,抚养孤儿,有情有义,传为千古佳话。
    柳宗元关心亲友,提携后学,接人待物,态度诚恳。他对堂弟宗直、宗一,表弟卢遵等进行谆谆教诲,体现了手足情深。对远道而来的韦七、柳谋、柳澥、吕让等青年后生,一一指教,勉励,寄予厚望,洋溢真挚的情感。早在长安时,柳就“名声大振,一时皆慕与之交”。他热情辅导青年,“往在京都,后学之士到仆门,日或数十人,仆不敢虚其来意”(《报袁陈秀才避师名书》。柳考虑自己的处境,政治斗争的复杂,再三表示不敢为人师,但从来没有放弃对青年后辈的教育。在永州、柳州十四年,前来求教者不少,“衡、湘以南为进士者,皆以子厚为师。其经录口讲指画为文词者,悉有法度可观”(《柳子厚墓志铭》)。可见,柳宗元不愧为一代宗师。
    (六)勤政爱民,为官清廉。柳宗元努力实践“利安元元为务”的民本思想,处事公道,不徇私情。早年在长安任御史里行,公正廉洁,对跑官者坚持原则不讲情面。在“永贞革新”时,时年33 岁的柳宗元被提升为礼部员外郎,正六品上,掌礼仪、享祭、贡举之政。他“以文字进身”,可以推测,当时的诏命制诰是由他起草的。
而起草这类文件,直接关系到政令、人事等重大问题的决策。除文字工作外,柳宗元、刘禹锡等人还负责参与谋议、采听外事。可见他在革新斗争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他后来自认“于众党人中,罪状最甚”(《寄许京兆孟容书》),也可证明。清代王鸣盛评价永贞革新:“改革积弊,加惠穷民,自天宝以至贞元,少有及此者”,“叔文行政,上利于国,下利于民,独不利于弄权之阉宦,跋扈之强藩”(《十七史商榷》)。
    柳宗元主张“君子谋道不谋富”(《吏商》),“不唯充赋税养禄秩足己而已,独在富庶且教为大任”,并强烈谴责“夫弊政之大,莫若贿赂行而征赋乱”(《答元饶州论政理书》)。晚年,他任柳州刺史4
年,“岂容华发待流年”,以“恪勤为公”为座右铭,努力实践大中之道。他以病弱之躯,投入繁忙的政务之中,“惠民善政,施德于民”。改革弊政,解放奴婢;挖井开荒,发展生产;兴办文教,传播儒学;讲究条法,社会和谐。“柳民既皆悦喜”。这可以看成在小范围内对“永贞革新”的继续。他为柳州的经济发展、社会进步,奉献了全部热情与心血,鞠躬尽瘁,英年早逝。他一生为官清廉,死后无钱办理后事,全靠好友桂管观察使裴行立捐款资助,八个月后才由表弟卢遵将灵柩从柳州送归长安安葬。一千多年过去了,人民对柳宗元的崇敬和景仰之情没有淡化,而是日益增长,这就是柳子的伟大之所在。

上一页  [1] [2] [3] [4] [5]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