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而为之,勇敢地写了《上清帝第一书》,但“大臣阻格,不为代达”。在现代小学教科书上,所谓“改革与保守”的斗争,从此就开始了。但实际上,以一介布衣而直接给皇帝写信,大臣倘不“阻格”,是要被治罪的。他的这一行动,除了显示康有为------一个普通知识分子勇于对朝廷指手划脚的胆识外。谈不上什么改革与保守。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之后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我爱你;如果非要在前面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段无厘头的话,如果换一个事件,相比也是康有为此刻想说的。

他要向皇帝说的话,本来是可以通过屠仁守向皇帝说的。但现在,完了,屠仁守完了,这简直就等于他康有为完了!他在北京连续呆了两年,除了给皇上写了一封人家根本看不到的信,以及数封代别人上书朝廷的信,别的事情,无一有成!他确实有些灰心丧气了。1889年9月13日,他愤然出京,并写了后来赫赫有名的《出都》诗:

落魄空为梁父吟,英雄穷暮感黄金。

长安乞食谁人识,只许朱公知季心。

海水夜啸黑风猎,杜鹃啼血秋山裂。

虎豹狰狞守九关,帝阍沈沈叫不得。

他觉得自己就像正在垂钓政治大鱼的姜太公,但却命运不济。“只愁莽莽乾坤大,无处沧浪著钓钩”。只得“抚剑长号归去也,千山风雨啸青峰”。

然而,他并没有把自己藏进深山。他不屈不挠,出京赴粤,重打锣鼓另开张,开辟了准备“端门受命”的第二战场。

1890年初,三十四岁的康有为从北京返粤。他先回老家,百无聊赖,又赴广州。他在给友人的诗中说:

上书痛哭叹中原,岂意穷山却埽门。

已净万缘随念尽,更无一法与人言。

讲堂漫有青纱帐,春信偏知黄叶村。

时事近来都绝口,只将风月共君论。

他认为,自己不仅在仕途上栽了,学术上也一事无成。看来,只好当个教师了,但满目青纱,可供自己鞭策学生的讲堂又在哪里呢?怎么,你们还要与我谈论政治时事么?罢了,罢了,别提这个了,你们就和我谈谈风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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