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哦,张磊!这是在门口,你放开我;你把我勒疼了,你放开……
张磊没有松开手臂,他就那么吃力地抱着瑞雪,把她带到了屋里。
我知道你这两天会到的,我给你们学校挂了电话。我没去车站接你,不是我怕接不准车次,是我不敢离开这里。我真怕你敲不开这个门时,会拂袖而去。我这两天连班都不上了,连觉我都睡不好了,我就这么坐在门口,一遍遍地读着你写给我的那两封信,耐心地等你。现在好了,瑞雪,太好了,你终于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一起了。天啊,我都快高兴死了……
张磊不容瑞雪开口,他一遍遍地亲吻着瑞雪的嘴唇、脸颊、眼睛、头发、脖子和耳朵,一遍遍地诉说着他的思恋、惦念、快乐、幸福与爱情。
我想娶你瑞雪。瑞雪,这些天里我已经彻底想好了,我想接续起我们二十多年前的话题,你答应吗?
偎在张磊怀里,瑞雪像个孩子那么柔软乖顺。她感到张磊的狂热已经快把她融化了,她再一次陷入了别无选择的境地。别说孩子话了张磊,别逼我张磊……当然瑞雪知道,真正的别无选择并不是现在。当初如果不让沈书记钻进她的身子,她就上不了大学逃不出东方红,那才是真正的别无选择。而现在,不答应张磊的求婚,并不会影响她什么。然而瑞雪的拒绝孱弱乏力。张磊,我有老齐,你有阿晴……瑞雪发现,现在在杭州,在张磊的房间,要比半年前在沈阳的宾馆中和雪夜里松弛许多。她这回才真正体会到了放纵的快乐。我们说点别的吧。
不,瑞雪,我说的不是孩子话。瑞雪,冬天从沈阳一回来,我就和阿晴分手了。我当时就想建议你和老齐也离婚,可我知道,我应该再等一等。现在我等不了了,瑞雪……
张磊呀张磊,你怎么能--我和老齐是不能分开的。
不,你能,我知道你能,你说过你能!
我……可是,那也不行,我们离得这么远,我们……
这算不了什么,瑞雪,你来杭州或者我去沈阳,这都没什么了不起的。实在不行,我们一块寻一座容易安身的小城市,我们在一起就行……
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放弃现在的职务,
我已经把身上的官衔都辞去了,
你怎么这样张磊,
我爱你瑞雪,
你让我猝不及防,
我就是要把你逼上梁山,
张磊……
瑞雪……
下车以后,瑞雪按照那个已经刻进了她脑子里的地址找到张磊家,一点也没费劲。她站在门口,按响门铃,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此后将会发生的事情。大概是门铃响到第五遍的时候,传出一个年轻女人的问话声,谁呀?接着房门就无声地打开了。瑞雪断定这个女人就是阿晴,可她一点也没有在张磊家中遇到阿晴的思想准备。她在阿晴的打量下很不自然。
是张磊家吗?
对呀。你是--
我是张磊的同学,从东北来的。
噢,快进屋。阿晴一边引瑞雪进屋,一边朝屋里喊。张磊,有客人。瑞雪看得出来,阿晴是这个家庭里事实上的女主人。
张磊迎了出来,一见是瑞雪,他像个被人抓住了手腕的贼那样慌乱。是你呀瑞雪,真是稀客。他笨手笨脚地把瑞雪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先是毫无道理地问瑞雪吸不吸烟,然后才想到指示阿晴去倒杯水来。我以为你不能来呢,张磊小声地咕哝着,也不先来个电话电报……
对不起,瑞雪笔直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包都没有松开。本来我是想直接去开会的宾馆报到的,可我把写着会议地点的通知搞丢了。这时正好阿晴走进屋来。瑞雪一边道着谢谢接过阿晴递给她的白开水,一边若无其事地对张磊说,我想请老同学把我送过去呢。
咳,那没问题,张磊说。
你们开会的那个宾馆,离这不远,阿晴说。
这样的情形未免尴尬。三个人分别坐在室内的三个位置上,各怀心腹事地说着些闲话。起先瑞雪的心里有点烦乱,她感到委屈,甚至就像在大学里,惊讶地读完张磊的求爱信时那样怒不可遏。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就把自己调整了过来。她谈笑风生,从容不迫,在张磊和阿晴的缄默中,讲了两个旅途中的小笑话。把一碗水喝完后,她觉得自己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就问张磊什么时候送她去宾馆。
吃完饭再去,着什么急。张磊受到了瑞雪的感染,他的举手投足终于重新变得优雅而又有条不紊起来。
对对,吃完饭再去。阿晴明白了张磊的暗示,她站起来,向门外走去。我到市场转一圈,买点菜,一会儿就回来,你坐呀。
瑞雪和张磊同时看着年轻的阿晴款款出门。
瑞雪……张磊站起来,朝着瑞雪张开了怀抱。
张磊,我不在你这吃饭了。瑞雪也站起来,躲开了张磊的手臂。你告诉我去那个宾馆怎么走,我自己过去。
下车以后,瑞雪按照那个已经刻进了她脑子里的地址找到张磊家,一点也没费劲。她站在门口,按响门铃,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此后将会发生的事情。迎出门来的张磊对瑞雪的到来大喜过望,他的喉咙发出粗重的音响。张磊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急不可耐地将瑞雪抱入怀中,拖到床上。
张磊呀张磊,你才20岁吗?你总得让我先洗洗歇歇呀。其实瑞雪在说这话时,她自己倒更像个20岁的小姑娘。她脸色绯红,娇喘吁吁。
不行瑞雪,我等不及了,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