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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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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交错着对在一起,笼住万依的手。有一个女人,像只小鸟一样,我给她打工,为她赚钱,把自己当成是她的鸟笼子,可她的翅膀一扑闪,就飞到另一个鸟笼子里去了。 万依和男人对视着。他笼着她的手,似醉非醉,呼吸里散发着酒香,眼神里有一股子聊斋气息。女人要那么多鸟笼子干什么?一个和一百个,没有区别。他边说边用一根手指在万依的手心里划来划去。 我是来找人的,不是让你闲着没事儿寻开心的。万依冷下脸来,把手用力地抽出来。 男人笑了,有点苦恼地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你是来找人的,你要找的人就是我。 万依的火气窜了上来,她为自己刚才的迷乱感到羞愧。她站起来,走向吧台,没好声气地问吧台里的侍应,你们经理到底在不在? 侍应瞪大了眼睛,下巴颏朝万依的身后点了点,你们不是正谈着呢吗? 万依转回身,看见男人笑嘻嘻地朝她举杯示意。 我姥姥是日本人,姥爷是美国人,二战时,我姥爷强奸了我姥姥,于是有了我妈,我妈嫁给了一个朝鲜人,那就是我爸,然后有了我。现在你明白了吧,你面对的,是一个复杂的男人。 还是一个真正的杂种。 对,一个真正的杂种。我的老板,以及好多老女人都因为这一点对我格外青睐,女人都想给自己留一个聪明绝顶的杂种后代。 万依沉吟了一下,你的老板是女的? 男人瞪着眼看她,你们不是朋友吗? 谁是谁的朋友? 这个城市里画画的人满街都是,我们老板点名要找你,她说她了解你,喜欢你的作品。所以我才让人给你打电话。 不管你的老板是谁,也不管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我告诉你,我很早以前就不画自己的画了,我只临摹别人的画。 旁边的一张桌子旁一对男女爆发出惊叫声和笑声,万依扭头看了一眼,在他们的桌子上,一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正在燃烧。男人吹熄了火,把酒分倒进两个杯子里,和女人干杯,然后对着女人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那种鸡尾酒是我们店的特色,名叫“偷情的百合”。你想试试吗? 万依笑了,不想。 “啪啪斯”的经理为酒店订的十幅油画预付了五千块钱,但他没告诉万依他的老板是谁,你们很快会见面的。他说。 万依对此毫不介意,她揣着厚厚的一沓钱走在街上时,心里觉得很充实。钱是这个冬天最能让她感到温暖的东西了。路过一家鲜花批发店时,她踅进去,给万亚买了一束百合。 万亚穿着白色棉袍,头发中分,梳了两条辫子,辫子中间辫了两条白色的丝带。一天之中,梳头发是万亚最重要的事情。万依一进门,万亚的目光就落在了万依手里的百合上面,她冲着万依笑了起来,花。她说,一股涎水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万依把百合递给万亚,忙着给万亚找纸巾擦嘴。 解。万亚说,她把百合抱在怀里,用另一只手从颈部开始,解开了自己棉袍上的纽扣。 万依以为她在叫自己,哎了一声,回过头才发现万亚把棉袍的扣子解开了,从上到下,一直解到腰部。 住手。万依尖叫了一声,她把万亚的扣子一个一个地重新扣好。 万亚一脸无邪地冲万依笑着,花。 解,她说。 万依向单位请了病假,呆在家里临摹,她在画室里同时摆放了十个画架子,把十幅油画放在一起画。自从李小心走了以后,家里还从未像现在这样充实过。三个月来万依总是觉得家里太大太宽阔,她和万亚像两只瑟缩的耗子,被空间压迫得十分渺小。 李小心刚被万依领到家里来的时候,对她们姐妹拥有一套这样的房子艳羡至极。如果指望大学分房的话,这样的房子够我等二十年的。他在房子里来来回回地走,跑马占荒似的。 我们有房子,没有父母;你有父母,却没有房子。万依把头埋在衣领里,轻声地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李小心转悠过来,站在万依的画板前面望着她问。 我根本没说话。万依笑了,你的耳朵有问题吗? 耳朵没问题,但有一个地方有问题。李小心冲万依笑,他脸上的暧昧让万依的身体开始升温。 李小心牵着万依的手进了她的卧室。万亚会进来的。万依说。 她进不来。李小心把卧室反锁上,笑眯眯地说。 等着瞧吧。 你说什么? 我根本没说话。 李小心抱住了万依,他的嘴唇很快印满了她的全身,我总觉得你在说话。太爱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出现幻觉。他突然停止动作,盯着万依的脸问道,你笑什么? 幻觉。万依说。 这时锁孔里响起清脆的声音,卡答卡答卡卡答。 万依把李小心从身上掀下去,整理好衣服,李小心目瞪口呆地对着正在发出声音的锁头,万依替他把裤子的拉链拉好。 万亚走了进来,她的头发全都拢在脑顶上面扎成了一个马尾,马尾上点缀了不少幸运星型的别针上一页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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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哲士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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