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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 七七事变后第二年,田间(1916~1985)鼓动人民奋起抗日救亡的墙头诗《假如我们不去打仗》,其中也有一个场面,一个让国人触目惊心,让国人无法忍辱偷生的场面,一个使诗获得感人的艺术力量而有别于标语口号的场面: 假如我们不去打仗, 敌人用刺刀 杀死了我们, 还要用手指着我们的骨头说: “看, 这是奴隶!” 五十年代一枝独秀的闻捷(1923~1971)爱情诗,其《吐鲁番情歌》一组中,几乎每一首都有一个优美的情节,从而洋溢出动人的民族风情和乐观向上的时代精神。试看这首《种瓜姑娘》: 东湖瓜田百里长,/东湖瓜名扬全疆,/那里有个种瓜的姑娘,/姑娘的名字比瓜香。//枣尔汗眼珠像黑瓜籽,/枣尔汗脸蛋像红瓜瓤,/两根辫子长又长,/好像瓜蔓蔓拖地上。//年轻人走过她瓜田,/都央求她摘个瓜尝尝,/瓜子吐在手心上,/带回家种在心坎上…… 某年某月,我有机会下渝州、过三峡,横穿中国。航程中,邂逅一缕缠绵。改《诗经·郑风》之《有女同车》旧题,作《有女同舟》: 是曾照过文君、昭君的那弯月吗/你的名字就是一首诗/月华穿过千年古意/忽又镀亮我金秋的梦旅 在甲板上,我猜你的身分/影星、模特儿、导游小姐/你都摇头/那你是从江心跃出的美人鱼吗/你笑了,对我吐露了你的秘密/包括芳龄和初恋的失意/感伤时你含泪的眼睛勇敢地/望着我,一个天涯浪子/也失态地对视着,半小时前/还素不相识的南国少女 江岸,延绵百里的奇峰绝壁/偶尔点缀着岩羊、农舍/云雾间的传说/总显得苍老而迷离 你说,我们唱歌好吗/于是你抱来厚厚的南国歌谣/一页一页,在船舱/让我沉醉于不知何方仙乡软语/多好哇,这只有一个听众的/独唱音乐会,多好哇/这峡江之行,一个凄美的逃逸/临别,你留下电话号码/提醒我,不要让一个女孩儿/消失在她那座多雾的城市 当船儿抵达终点码头/无奈的航程便化作一支旋律/那旋律憔悴在秋风中/是如此的娇弱无助/她自己还需要有人搀扶呢/人间的忧伤,她如何搀得起 其中的情节基本上是原原本本地取自生活,不曾作什么虚构,作者只是在叙述一个故事。诗成之后,我自己都为之惊讶,诗原来还可以有如此作法!待回到我习惯的作法,滤除原生态的生活情节,借助喻象,又得小诗一首,曰《凉州词》: 我那一首 平平仄仄的凉州词 填不进 你天籁般的小夜曲 九月 渐行渐远 江风 无怨无题 凤尾竹扫落 昨夜星辰 我沉重的韵脚依旧 跨不出唐人故居 清人吴乔有一段名言,说“意喻之米,文喻之炊而为饭,诗喻之酿而为酒。饭不变米形,酒形质尽变。”⑺其实,酒也有不同的酿造方法,饭不变米形,酒也未必形质尽变。酒有米酒和白酒之分,诗有叙事诗和抒情诗之分。保留着米形,即保留着原样的生活场景和情节的,是米酒,是叙事诗;形质尽变的,是经过蒸馏,去除了米糟的白酒,去除了叙事成分的抒情诗。 场面、情节入诗,对于避免构思雷同,成就一首诗的独特审美价值,也是行之有效的。如果说《凉州词》的“词”、“曲”之喻可能与他人撞车,前方既可能有车挡道,后面也可能有车袭来,《有女同舟》的情节化则使之很难与人不约而同,挤到一条窄道上。 在另外一些时候,诗中的场面、情节可能不是从现实生活中采撷来的,而是虚构的,幻想的,只存在于虚拟世界、梦幻世界,只存在于与实数世界相对的虚数世界,与现实世界相对的影子世界。如晋人郭璞《游仙诗》(其二): 青溪千余仞,中有一道士。 云生梁栋间,风出窗户里。 借问此何谁?云是鬼谷子。 翘迹企颍阳,临河思洗耳。 阊阖西南来,潜波涣鳞起。 灵妃顾我笑,粲然启玉齿。 蹇修时不存,要之将谁使?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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