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幡猎猎,飘缕缕肃穆 转经筒旋转的轨迹 划出生死界线的圆 多么坦荡、豁达的民族 不留遗骸,不塑雕像在人间 岩石般地来自大地 阳光似地去之空间 让人生的季节交替 任生死的花朵枯荣 从这块净地交出自己 从这月台上送别 坦然地走完各自的旅程 ──白渔《天葬台》 这是以天葬这一民俗作为事象入诗。天葬,系我国藏族地区的丧葬习俗:人死后,遗体被送到天葬场,由天葬师将其割碎,投喂鹰、雕等飞禽,以期亡灵随之升天。诗人的动机,也许在于通过这奇异的葬仪,展示一个为虔诚的宗教信仰所浸透的民族,其开朗、旷达的性格,和迥然出尘的精神世界。而对于“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外界世俗社会,这雪域高原上的天葬情景,却无异于一个别有意谓的事象,会让我等尘俗之辈从中得到许多启迪。 人类依然好斗/当毒蛇猛兽海怪山魈甘拜下风/纷纷躲进了野生动物保护法/当百兽之王告别山林献媚人间/沦落为马戏团的小丑/茫然四顾/在古罗马斗技场的废墟上/孤独的人类/便只能以自己为对手 胸腔里奔腾着兽性的血/掌心里攥着莫名的仇/同类相残其乐无穷啊/如果没有机会亲赴沙场制敌于死命/或运筹帷幄/于股掌之间玩弄阴谋/百无聊赖的人们为之亢奋的/莫过于围观一场流氓斗殴 咫尺拳坛上/看拳王一身蛮勇两目凶光啸傲群雄/那真是过瘾啊/便是他手下败将皮开肉绽/在最后一秒钟爬起来作困兽之斗/也能煽起全场观众恶毒的热情/联想到情敌政敌同行冤家不共戴天/而狂呼加油加油 人心啊竟是如此丑陋/此刻夜莺之歌天鹅之舞都已黯然失色/神父的教诲天使的劝谕也置之脑后/全世界的绅士淑女名门政要三教九流/蜂拥赛场或一齐打开电视机/兴致勃勃地看这个文明社会/设置万金巨奖/甚至天网恢恢的法律也网开一面/声明致残致死决不追究/怂恿两个职业或业余的亡命之徒/赤膊上阵/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野蛮决斗 拳击是现代人热衷的野蛮运动,与人类文明的进程背道而驰,却堂而皇之地忝列奥运项目。拙作《拳击》以这一充满荒诞色彩的事物为意象,意在借题发挥,抨击人与人之间的无休止的斗争和倾轧,尤其是中国人的“窝里斗”,谴责人心的险恶,呼唤人类之爱。 2、人物意象的营造: 作为意象入诗的人物,包括各种职业、各种性格的人物,现实人物、历史人物和虚构的人物。人物作为意象入诗,也在于抒发诗家情怀。 张乔就以累经沙场九死一生的退伍老兵的凄凉晚景,寄寓无尽的家国和人生之慨: 少年随将讨河湟,头白时清返故乡。 十万汉军零落尽,独吹边曲向残阳。 ──[唐]张乔《河湟旧卒》 柳宗元政治失意贬逐南国,其一腔愤懑,则隐约透漏于渔家仙人般的孤高自在的意象中: 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 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 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唐] 柳宗元《渔翁》 秦韬玉以待字闺中的平民女儿自喻,抒发一介寒士怀才不遇、久居人下为人驱使的哀怨和不平: 蓬门未识绮罗香,拟托良媒益自伤。 谁爱风流高格调,共怜时世俭梳妆。 敢将十指夸针巧,不把双眉斗画长。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唐]秦韬玉《贫女》 在这几首人物诗中,《河湟旧卒》境界廓大,“独吹边曲向残阳”的意象况味无穷,《渔翁》略次之,而《贫女》境界格局较小,“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意象寓意明确。前者是象征性意象(征象),后者是比喻性意象(喻象)。二者相比,象征性意象更为诗家所推重。尽管比喻性意象亦不乏佳作。如朱庆馀《闺意献张水部》“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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