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两边的湖),要不,怎么会发出这么具体的感慨?因此,那个时期在赤山岛上修建范蠡祠是在认定基础上投资动工的。
  
   但赤山岛的蠡山庙又是何人所修呢?县志和史料上都没有记载,而当时的赤山岛当地则还是几户土生居民,即使县衙出面,也犯不着在这人烟稀少的荒岛上建这样一座祠庙,因此,这里我们还是只能抓住骆宾王这条线索分析考查;
  
   骆宾王从永隆元年(680)大赦出狱后,已是六十大几的年龄了,他出狱的第一的想法就是感到自由的可贵和官场做官的可怕,这里,我们可以从他获悉自己遇赦的消息后写的《畴昔篇》看出他的思想状态;
  
   涸鳞去辙还游海,幽禽释网便翔空。
   舜泽尧曦方有极,谗言巧佞愧无穷。
   谁能局迹依三辅,会就商山访四翁!
  
   这首诗的意思是“行将枯死在车辙的小鱼,终于可以回到大海上去邀游了。撞入网罗的小鸟,可以凌空翱翔了。皇帝大赦的恩泽机会是有限的,而官场奸佞的谗陷却是无穷的。谁还会留在长安受他们的摆布?我要像商山四皓一样遁迹山林,过自己向往的自由生活。
  
   也就是说,骆宾王在出狱时已萌发了要隐退山林的想法。但出狱后,以文坛巨星和落魄赦囚的矛盾身份凝聚一身的他,一方面,文才和人品受到社会的赞赏和老百姓的爱戴,常使他感到豪气万丈,壮志未酬,恨不能再有一次机会大展宏图。另一方面,由于朝廷里对他的冷淡和不在意,尴尬的地位,又使他意志颓丧,对大展宏图心灰意冷,恨不能马上就退隐山林,与世隔绝。当然,更多的时间还是消沉在后面那种那种沮丧的情绪之中,这也是事物本身的客观规律。
  
   前面说过,骆宾王在这个时期,游览过许多地方,这从他这个时期的诗篇中可以了解,而具体的楚地吴地之游,并且还有意识的探索了一趟范蠡当年隐居的地方,可以说,这个时期的骆宾王已经基本确定了要隐退的方向和地点。但也就在骆宾王这种想法还未完全成熟时,命运偏偏在这个时期发生了转折,永隆三年四月(682),骆宾王却在长安接到贬任临海丞的任命(从八品),虽然他已经厌倦了官场的生活,但这却可因此离开京城,与他退隐的想法有些接近,可当长安的文人学士、故友知交为这位文坛泰斗的祝贺送行,却又使他产生眷念红尘,还有所作为的感觉,这就是这位才高位下,名显身微的骆宾王,他也就是带着这种矛盾的身份和心情去上任的。
  
   到任后,他似乎和临海县令的关系相处得不错,许多事情都是以他的见解为主,因此,骆宾王在临海任上还是为老百姓办了不少好事的,老百姓对他的评价也较好,算得上一任贤吏。但这个时期的的骆宾王心情也是十分矛盾的,一方面,这种大材小用的日子虽使他感到屈才,但也感到心力有余,过得还算安静开心。另一方面,武则天开始抓紧对朝中权力的控制,朝中大臣们的思想观念产生了分化,而一直雄心未泯的骆宾王也隐约感到他还有一次大展宏图的机会,但此地远离京城,未免也有某种离权力中心太远的感觉。他就一直处在这种重重矛盾,而又无法解脱的境遇之中,骆宾王算不得一个思想豁达的人。
  
  
   可是,在永隆五年(684),一生总感怀才不遇、少机会的骆宾王,这一年却有两个机会光顾了他;
  
   一次是春天,骆宾王借办公事的名义来到了京城,自然免不了走访故友知交,他的好友任左骁卫大将军的程务挺(程咬金之孙),着人和骆宾王联系,要举荐他在朝中任职。程务挺因这次皇帝废立时,拥兵上殿,帮助武则天夺权,所以眼下地位颇显。他一直看重骆宾王的才干,所以才有这种打算。但骆宾王在京期间,由于亲眼目睹了武则天废帝夺权,大开杀戒,武氏势力四处横行无忌的种种行为。骆宾王恪守儒家的清规,对武则天的所作所为,当然视为叛逆,决计不与她同流。于是,经过反复权衡,他写了一封《与程将军书》,声称自己才能低下,不能治国安邦。而且言行不端,容易招祸,万一惹出事来,岂不连累荐举者?书的最后,骆宾王充满感情地写道:
  
   “……所恨禁门清切,造别无缘;官守牵缠,程期有限。某尚期辞满,优泛孤舟;万里烟波,举目有江山之恨;百龄之事,劳生无晷刻之欢。嗟乎!流水不穷,浮云自远;沾襟此别,把袂何时?……。”
  
  
   这里,我们可以看出;骆宾王已经作出自己今后的决定,即等在临海的任期满后,泛舟江湖,万里烟波,闲云野鹤,做一个隐退之人。
  
  
   另一次则是夏天了,当他回临海、路过扬州时,去拜访他的另一位朋友徐敬业(也是一位太子党,徐世勣的长孙),徐敬业原为四川眉州刺史,拥有兵权,因武则天夺权排斥李氏旧部势力,被削减兵权,贬为柳州司马,此时正与人聚集在扬州商量武装讨伐武则天的事情,骆宾王来到这里,谈论中,居然一拍即合,这也可见骆宾王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是多么的传统保守!
  
   也就是这次与徐敬业的合作,骆宾王写下了他的最后一篇著名的《讨武曌檄》。文中历数武则天的秽行劣迹,阴谋祸心,申明大义,备达起兵的目的,以“试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作结尾,气势非凡,极富号召力。据说武则天看了檄文后,惊叹其才华,忙问是谁写的,当听说是骆宾王所为,十分惋惜地说:“宰相之过也,人有如是才,而使之流落不偶乎?”
  
  
   这次扬州兵变很快便被镇压下去了,骆宾王以他七岁的《咏鹅》,到最终的《讨武曌檄》。为中华文明史上留下了十分光亮的一笔,但从此以后,骆宾王也就下落不明,成为千年的谜案。
  
  
   但一千多年以来,各路文人学者对骆宾王的失踪进行了各类的推测探讨,大致归纳起来有三种结论;1.被杀死。2.自杀或投水淹死。3.逃亡出家。
  
  
   针对这三种说法,我们只要对社会和人性有一定深度的了解,就不难发现,前两种说法是很难成立的,理由是;象骆宾王这样的文坛巨星,又是这次兵变的“祸首”,无论是从政治还是新闻的角度,他的死或他的尸体,一定会成为家喻户晓的新闻,唐正史中也应有详细的记载,因他的《咏鹅》和《讨武曌檄》太使他出名了,不可能只出现在一些野史和道听途说的传言之中。至于自杀说,那就更不可能,我们纵观骆宾王的一身,始终都是追求生活质量的,不管他是想退隐山林还是想在事业上大展宏图,这都是对生活高质量的追求,就连他最后写的《讨武曌檄》,没有对生活的积极追求和对是非的强烈爱憎,是不可能写出这千古绝唱的。再者,即使不小心被淹死(骆宾王有丰富的旅游经验,会水),也会起到第一种被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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