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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一篇不仅写了百草园里的可爱、好玩景象,还记叙了和小同窗们在三味书屋折梅花、寻蝉蜕,描小说绣像,从中可见作者一贯坚持的追求自然,不愿受束缚之心。《社戏》实也是这种思想的体现。 小说《社戏》中,“我”从鲁镇来到平桥村,不但可以免念“秩秩斯干幽幽南山”,还可和小伙伴们一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玩耍,平桥村之于鲁镇,正如百草园之于三味书屋,前者才是儿童理想的成长环境,从中可见保守的书塾教育与儿童天性的冲突。正是在乘船去看社戏的途中,“我”寻到了让人心旷神怡的山水之美,只是比从经书上所读的枯燥难懂的“秩秩斯干幽幽南山”要自然真切多了。那次所看的社戏,其实也并不见得怎么好,那铁头老生没表演绝活,小旦唱得听不懂,很老的小生让人乏味,后来“我们”所怕的是老旦出场,唱起来没完没了,“我们”只好回去。戏台上的老旦表演和“我”在书塾中念经书,都一样的沉闷乏味,违背儿童天性。那次社戏之所以让“我”觉得好,不是那社戏本身,而是在此前后的人和事。与其说那次社戏值得回味,毋宁说儿时岁月值得珍惜,故乡之梦值得永远追寻。明代思想革新领袖李贽提倡“童心”:“夫童心者,真心也……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童心说》〕平桥村的村民朴实厚道,勤苦好客,小孩天真纯朴,活泼热情,他们较少受世俗社会的沾染,更多地保持了“童心”,鲁迅所赞扬的正是不失童心的真正的人。《社戏》贯穿始终的,是作者的追寻自然之心,探求的是人的合乎天性的发展。 鲁迅所描绘的平桥村,类似于沈从文笔下的湘西边城,都是作者理想之寄托。《社戏》描绘的是理想图景,针刺的则是现实,批判的锋芒并未因直接揭示现实的苦难而减弱。在关注、思考、批判现实上,《社戏》与《呐喊》中其他篇章如《狂人日记》《故乡》《孔乙己》等是一脉相连的,只不过各有所侧重,表现风貌也有异。《社戏》正是一曲对故乡之美的颂歌,适可见作者对现实的关切,理想的追求。 〔选自《名作欣赏》2001年第2期〕 【都市人的乡愁〔叶世祥〕】 历来人们对鲁迅小说作着这样那样的解读,但有些解读恐怕与真知灼见相去甚远。重读种种关于《社戏》的那些似乎不容置疑的解释,忽有一种隔靴搔痒的印象和烟笼雾罩的感觉。于是萌发了拔开迷雾的欲望。 《社戏》所叙述的故事非常简单,就是写“我”的三次看戏。开篇用近三分之一篇幅写“我”在北京的两次看京戏,后用三分之二强的篇幅写“我”小时候在故乡去赵庄看的一场社戏。两次看京戏都窝窝囊囊心绪极坏,而看社戏却是意趣盎然永生难忘。鲁迅写这么一个故事,要传达一种什么样的人生体验呢?这是解读《社戏》不可回避的问题。最流行最权威的解释是:两次看京戏过程中所见所触的丑恶庸俗突出了看社戏前后劳动人民质朴、勤劳、热情无私的优良品质,《社戏》是一篇劳动人民优秀品质的赞歌。这种观点也许不能说它错,但说它空泛流于浅薄也并不过分。就像评论一部层次很高的影片时光津津乐道女主角如何漂亮如何性感一样。鲁迅先生苦心经营这么一个故事,难道仅此而已吗?我不禁这样发问。 三场戏发生在两个地点:都市和乡村。有意味的是,三场戏都枯燥乏味,三场戏都没看到什么,看戏的“我”三次都中途告退,但作者的心情意绪却截然不同。 北京的两次看戏叙述中,透露的是一种沉重的压抑感。 ……原来是一条长凳,然而他那坐板比我的上腿要狭到四分之三,他的脚比我的下腿要长过三分之二。我先是没有爬上去的勇气,接着便联想到私刑拷打的刑具,不由的毛骨上一页 [1] [2] [3] [4] [5] [6] [7]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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