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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褒禅山记》不堪作教学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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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又如何狡辩得过去?词义语法是天下人公认共守之物,不通就是不通!即使是身居宰辅的“中国十一世纪改革家”(列宁语),也难以尽掩天下人眼目!此是二。 在以上两个文理不通的病句之下,接着一句,王安石曰:“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据说是精意所在,“对我们今天的治学态度和精神,至今仍具有深刻的教育意义。”这里妄生的正谬辩解,《教师教学用书》的“补充注解”或许也觉得原文有语病,所以又代为作者弥缝:“王安石认为碑文上的‘花’是按照‘华’的古音而写的今字”。究竟从何得知王安石有此古音今写之意?“华实”之“华”分明是花朵果实之“花”的意思,同石碑残文的“花山”的“花”,全无分别,有何正谬可辨?蓄意标新立异,就需要训诂上的确凿依据,这是治学方法上谨严与否的大问题,为此本文不得不费辞辨析之。 首先,吹嘘此文者每提醒读者,通篇“按之俱是论学”。我们细按原文,不能不说王安石的治学论断是极不严谨的,其根据有四。首先,判定“今言”(即当时当地群众的习称)为“谬”而己说为“正”,所据止是仆碑残文这一孤证,实难以推翻公众相传的“今言”,另立己说(古有名从主人的原则)。此其一。词义需要组织在文句中才能完全确定,石碑全文既已漫灭不存,只有“花山”二字可识,又安知此词在上下文句中之使用意义为肯定为否定?此其二。再者碑文既已不存,则立碑年代不能明,又何从得知此碑残文必为此山取名之初读本音?此其三。更何况“华实”一语,无非“花朵果实”之义,“华实”之“华”,音义并同于“花”,“华”“花”之间根本不存在谁正谁谬之界,同音同义,何来正谬之辨!今王氏强生分别,斥人谬谓己正,自诩为“深思慎取”,适足以表明其狂妄独断,不学不慎之过。荆公与编者补注以为“华(huá)实”的“华”读阳平声 huá,其实完全不合秦汉典籍的古音义。试随手举数例以明本音正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之夭夭,有贲其实。”(《诗·桃夭》)仲春“桃李华”(《吕览·仲春》);“仲春之月……桃始华”(《礼记·月令》);“彼采其华,我收其实”(《后汉书卷五二·崔骃传》);“夫华离蒂而萎,条去干而枯”(《后汉书卷六十·蔡邕〈释诲〉》)。“春华秋实”,“春花秋月”至今常用。凡此“华实”之“华”就是“花”,从来无人指为“盖音谬也”。字义语音乃天下同认公用之物,“拗相公”有什么权利以一己特制音意为独是,斥天下公器为大谬邪?!果如教材补注者所曲饰,说荆公本意之“华”指“华丽”,读为阳平声,那么与“华”丽相对的是质“朴”而非果“实”,文中该用“华朴”之“华”,方见确切。游记误用“华实”则明为遣辞不当、文理不通的语病,今人何必挖空心思为尊者讳! 实际上,中国古籍中花果草木的物名虽多,从先秦至汉魏的全部典籍中都只有“华”字而未见“花”,所以《经籍纂诂》与《说文》俱未收“花”字(按:《说文解字注·检字》页六下与页二七四虽有“花”,经查检,实无此字)。“花”字始于中古,就浏览所及,始见于晋人诗赋。《说文段注》云:“华……,俗作花,其字起于北朝”。王氏果若尝深思,固当知:此山之在世必早于有“花”字之北朝,当地居民必有以名之,其名只能是“华山”而非后世始出之“花山”;谬读的岂非正是洋洋自得的王氏自己!至于中古后文字急剧孳乳,字音分化,“华”又读为阳平,专作“华丽”解。“华朴”之“华”的音义,与古代读阴平训“花”的“华实”之“华”,二者有什么派生关联?无事繁琐引述,只看《说文段注》便可了然:“古‘光华’字与‘花实’字同义同音。‘葩’之训‘华’者,草木花也,亦华丽也。草木花最丽,故凡物盛丽皆曰‘华’。”简言之,“华”为初文本字,“花”则后起俗字,音义无二;与质朴为对文的“华”而训华丽,,变调读为阳平,其音义乃是从名词“华(花)”中引申分化而出。中国古人早以光华而高大命山,如“载华岳而不重”之类,俯拾即是。王安石一见不知何时刻碑的“花山”二字残文,尚不知其在文中何所取义,当即以酷吏武断、不容商量的口气宣判:民众世代相沿的名称“谬也”;至篇末又再次自吹为“学者深思慎取”的范例,实在看不出“思深”在哪里,“慎取”又从何说起?!编者必欲选此文来教人为学慎思的目的,完全落空;如用作思不深、取不慎、一意主观独断的前人教训,庶几近之耳。 二、说理牵强,以失败之游作训人资本 本文主体是记游,前面分析的给山名正音辩谬不过余事。如果记游精彩,议论新警,仍不失为大醇小疵之佳篇,无伤其传诵价值。可惜王安石不善记游,或不屑于叙实情,只有大发高论的兴趣。只凭自逞学问、教训人世的性格冲动左右记游笔墨,以至记事过于粗疏单薄而议论延伸过远、铺张过盛,事与理不能相应相称。加以此公自视高才而“动笔如飞,若不经意”的才子习性(《宋史·本传》),则全篇内容漫无中心、东拉西扯,行文凌乱,也就势不可免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中国著名的山水游记不少,随便取几篇一比读,当知此言不诬。 先看游山记叙部分,这应该是全部议论的事实根据。只有写活写足游山的事实,使读者身临其境,后面的议论才能水到渠成地触发而出。道理必须有生动贴切的事实作基础,才有无可辩驳的说服力与可信性,所以中国古代的史学、文学、乃至哲学之作,都极重视先摆明事实,后概括道理。王安石此文名曰游山,实写游洞,中间一段即记叙此游,篇幅不能算少(与后面议论大体相等),而记叙游观所见却绝少:开始说前后洞的几句,事在入洞之先,是不必身游,只听介绍也可知的;后面“有怠而欲出者……遂与之俱出”已是废然而返,只能算游余的扫尾笔墨。认真说,这些都不能当作身历洞景、正面记游的主体文字。全文真记身游的不过一句:“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山洞深者,愈深入愈难行,景与洞外益殊,这是任何进过山洞的人都知道、甚至不曾游山都能想见,倒是愈深入愈易行而与洞外无异,才足称奇,值得一说。自视志高千古、才大盖世的介甫先生,却拿这点人所共知的常识当作此游的发现,为文记之,以炫示天下!而“难”之状,“奇”之景,却一字写不出,只给人一个不说也知道的抽象概念,读不读并无所新感受,是虽不作不读可也,此记有何可“范”之处!瞎吹者谓“深人无浅语”,然而苏东坡指出古有“以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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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哲士网
作者:王安石 作品 王安石,游褒禅山记 资料原文赏析 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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