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读到这里,读者一定不会否定,《新植海石榴》是一首咏物诗了吧。只不过所咏的是一株正历遭劫难,前途未卜的海的石榴,是一株从蓬莱仙境降迁到粪土之壤的海石榴。只要读者联系柳公的身世经历,就不难发现,这株气息奄奄,朝不虑夕的石榴,何尝不是柳公的自画像呢?你又如何区分得开,哪是石榴,哪是柳公?这种物我浑然一体的意境,不正是王国维所认为的,非得 “豪杰之士能自树立”的 “无我之境”吗?
正因为这株海石榴与柳宗元有着这非同寻常的缘份,诗人对它的钟爱和呵护便非同一般。柳集中另有《始见白发题所植海石榴》一诗中云: “几年封植爱芳丛”,可见这株石榴最终活了下来。这自是题外之话了。
(撰稿人:王祚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