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创作的《神舟五号》将更多的关注幕后英雄
李鸣生:我现在就处于这样一个阶段。事实上不是说按照一般常人理解,你写到第一部,第二部就会比第一部轻松,事实上作为文学创作来讲不是这样一个规律,它的规律恰恰相反,就是越写越艰难。比如说有了第一部,第二部想超越第一部,在各个方面都不能和第一部雷同,如果自己重复自己就没有意思了,什么叫做创作?创作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创新。
主持人:创作就是跳高运动员,要越来越高。每一次都是超越。
李鸣生:你到了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想超越第三部,现在出了第五部,写第六部的时候,第七部就有问题了,怎么样避开前五部不同的地方,你对很多问题的认识上都应该有所区别,甚至在表现方式上你都应该有所区别。随着载人航天越来越为大家广为所知,很多都了解了。这种情况之后,你怎么样另辟蹊径,怎么样拿出新意的东西来让观众和读者眼前一亮,这个就非常难了。所以有的时候憋在那个地方非常痛苦。这个就是为什么这两个孩子没有生下来的原因,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观众读者对你要求越来越高,如果第六部、第七部看到还是第五部、第四部的面孔,那读者可能就离开你了。就像你们做节目一样。
主持人:自己给自己加压,压力越来越大,像火箭一样越飞越远,越飞越高。您这么多年的创作,自己应该也有在创作当中或者是跟航天人接触时候的一些难忘的事情。可能没有写到作品里面,但是您印象非常深刻甚至会非常感动或者说自己一下子觉得难忘的。
李鸣生:比如说,到03年的时候,有一次我有非常感动的就是采访我们载人航天总设计师王永志,我跟他通话的时候他正好住医院,因为他身体不太好,在发射之前,非常劳累。记得我们那天在通话的时候谈到某个问题,他很兴奋,我也很兴奋。结果整个手机电池打完了,打完之后,一下子信号断了,我说为什么突然断了呢?电话拨不通,后来电话打过来,他又换了一个手机,然后我们继续聊,当时我感觉一个老人当时已经70岁的老人了,而且在病床上,当我们谈到中国载人航天的时候,那种情感,在那种情况下,当时也让我非常感动。另外后来王永志出院之后在他家里面,当时正是非典,在非典期间这些大总师是必须完全拒绝一切采访的,当时家里就在家里面进行。当时一个70岁老人,我们从上午9点钟一直谈到下午3点,非常疲惫了。都讲到中国载人航天的历史都有一种责任感,所以这样一些老人他们几十年,我觉得能够很好的合作,因为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些东西都让我非常感动。还有给我留下印象很深的是无名英雄,他叫范剑锋,他从50年代一直搞飞船,他一直的梦想就是要让飞船上天,但是他的设计图搞了很多很多,方案搞了很多很多,可以说打开柜子慢慢的一大柜子图纸,从50年代就开始了,一直到了90年代,最后当载人航天工程启动之后,他没有作为第一线人员参加。像这样一些老专家,非常让我感动,当时我到他家里面采访的时候,家里面非常贫寒,可以用这两个字来讲。当时他的饭桌是一个圆桌,我放了一张电脑,放了两个笔记本,放了两本书的时候,我在用笔记本做记录的时候都摆不下一个笔记本,我只能把我的笔记本放在我的膝盖上记录。我讲的意思就是说,这样一个专家,一个科学家这种科技界,他们家里面的条件是很差的,这几年我们航天工作者的条件得到很大的改善。但是在80年代、90年代初期我们这些从事航天专家他们的条件是非常差的,包括住房。有的人是一家人挤在几平方米的一个小屋子里面。所以我们不要看了今天非常辉煌了,这些人是用他们几十年的心血,他们的这种牺牲奉献换来的。
主持人:您会在您的第六部、第七部航天几部曲当中会继续关注到他们的一些访谈。
李鸣生:我第五部要写的一部作品主要是“神舟五号”,从50年代到03年整个中国载人航天的历程经过艰难曲折要展现出来。包括幕后的好多英雄,一些默默无闻的人要展现出来。第七部主要是要写现在我们“神舟七号”的酒泉发射基地主要在50年代、60年代、70年代那么非常艰难的时期…
主持人:只写酒泉吗?不写西昌?
李鸣生:现在第七部是写酒泉基地。
主持人:第八部可以考虑写西昌。
李鸣生:有这种可能。写这个发射基地当时创业的历程,那是非常艰难,在大戈壁上,没有吃,没有住,吃的窝窝头,住在地窖里面,创建了共和国第一支发射导弹基地。我们今天看到“神舟七号”,我反复想讲的我们不要忘了那一段历史,那一段历史让我们牵肠挂肚,让我们永生难忘,没有他们的付出,没有他们那一代根本不可能有今天,而他们今天谁都不知道。比如说副司令员,当时就是酒泉基地的司令员,这个人大学毕业,当年战争年代的得利干将,后来参与了第一个人造卫星,第一颗人造导弹,参与了一系列重大发射,但是最后他的骨灰埋在了酒泉卫星发射基地,很多的将军、元帅,很多战士他们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包括他们的生命,他们的家庭。有了他们这几十年的默默无闻和奉献才可能有今天特别辉煌的今天。
主持人:确实是,我们觉得航天领域题材的创作和前期的艰辛就好象我们做航天领域的工作一样,前期也是非常辛苦,因为前期没有更多的一些铺垫,没有可以借鉴的。那您这个领域的创作觉得孤独吗?有没有现在这个阶段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以前有没有。
李鸣生:特别是在80年代和90年代初期以后,特别是03年之后我们加入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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