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地记住了老人的音容笑貌,名讳住址(有没有依稀的印象?当年的伍子胥与韩信何其相似)——饿其体肤。

  当时,韩信还忍受着市井无赖的欺凌。有个屠夫的儿子,经常欺负韩信,他说:“瞧你这副德行,身材虽然高大,经常带着剑,却到处流浪求食,我看你多半是个怕死鬼!”韩信听了,不当一回事,从来都不和他争斗。这天,屠夫之子拦住了他,当众羞辱他说:“韩信,你如果有胆量,不怕死,就把你的剑刺向我的胸口;但如果你怕死,没有这个勇气,就从我的裤裆下爬过去好了!”说完,叉开双腿,瞪着韩信,嘴角挂着挑衅的鄙视。韩信仔细看了看他,没有发作。他咬了咬牙,俯下身子,在他的裤裆下爬了过去。在场的人哄堂大笑,到处传扬韩信这个“胯下受辱”的故事,整个淮阴县无人不知韩信是个“怕死之徒”了——苦其心志。

  韩信离开嘲笑揶揄他的人群,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他的内心有一团火,这团火猛烈地燃烧着,形成一个坚强的信念,却不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我一定要出人头地!

  B.C.209年,机遇终于来了!陈胜揭竿而起,挑起了反抗暴秦的大旗。楚国贵族后人项梁在会稽郡以八千人起兵响应,同年九月,项梁率军渡过淮河,有英布、蒲将军等人加盟,项氏集团顷刻会集了六七万人。韩信就是这个时候仗剑投奔项氏集团的,可是当时没有人留意他。及至项梁在定陶(今山东定陶县西北)击败秦军,其侄项羽阵前击杀秦朝丞相李斯之子李由之后,项梁轻敌而疏于防范结果遭遇秦朝大将章邯的袭击,项梁战死。项羽收拾残兵,驻军彭城,韩信也就隶属于项羽了。项羽任用他为郎中,这是负责管理军车、战马和营门,并且兼任侍卫的低级官员,因此有机会接触项羽这个“万人敌”。于是,韩信不止一次地向项羽呈献他的计谋,项羽都没有采纳。不过,由于韩信充任侍卫,也就能够仔细观察项羽的为人和处事了。在 B.C.207年冬季的援救赵国的巨鹿之战中,韩信深深地惧服于项羽的“勇悍叱咤”,但是在B.C.206年十一月新安县坑杀二十万秦军降卒的行动中,韩信知道项羽已经丧失民心。后来的事情一一发展,韩信目击了鸿门宴会的“刀光剑影”、火烧阿房宫的“惊世壮举”,又得知另一个反秦集团——沛公刘邦集团的 “约法三章”的故事,韩信心里已经有了一番打算。

  B.C.206年二月,项羽自命为“西楚霸王”,在戏下分封十八路诸侯,将楚怀王尊为“义帝”,迁徙到今湖南南部的郴州地区;将沛公封为“汉王”,封地则是穷山恶水之巴蜀地区!四月,各路诸侯纷纷离开戏下,前往各自的封地。刘邦委屈地带着本部人马,使用萧何和张良的计策,烧栈道,聚力量,谋求日后的东向争天下。韩信得知汉王部队缓缓进入汉中地界,于是不顾危险,背叛楚军,孤身一人投奔汉王军队。

  汉军接纳了他,任命他为“连敖”(这个低级官吏到底是管理什么事务尚有争议:一说即“连廒”,敖,为粮仓,连敖即是管理粮仓的低级官吏;另一说则是接待宾客的“典客”——《史记集解》引注徐广。无论哪一种解释都表明韩信并没有得到赏识)。命运之神再次考验他:投奔汉军不久后,韩信竟然“坐法当斩”(《史记•淮阴侯列传》)。韩信到底是犯了什么军法,现在我们都无从得知了,《史记》没有说明,《汉书》也没有说明。总之,等待他的就是“死刑”。一个个罪犯倒下去,轮到他的时候,在他前面已经倒下了十三个犯人。韩信仰着头,先是舒了口气,然后四周巡望,终于被他看到了一个“救星”:被称为滕公的夏侯婴正好在旁边走过。这个夏侯婴可是汉王刘邦的老乡啊,当初和刘邦相交甚深。鸿门宴会时,随同刘邦前来的四个武士中除了一个是樊哙之外,还有夏侯婴、纪信和靳强三人。韩信不再犹豫了,他大声地叫嚷:“上不欲就天下乎?何为斩壮士!”(《史记•淮阴侯列传》) 夏侯婴闻声看过去,觉得他的言语惊人,又见他相貌堂堂,于是吩咐行刑士卒释放了他——孟轲的名句中没有这一项:几死于寂寂。

  当下,夏侯婴和韩信交谈起来,对韩信的见识甚为赞叹,于是向刘邦报告,刘邦正在为项羽将他封徙到巴蜀地区而愤恨,听到夏侯婴的推荐后,也没有召见韩信,随便地提拔他了事。其中对白设计如下:

  “他原来是干什么的?”汉王问。

  “听说是管理粮仓的小官吏。”夏侯婴回答。

  “哦,既然他有本事,让他管理全军的粮仓好了。就做治粟都尉吧。”刘邦说。

  韩信不但没有被处死,反而升了官,就凭他的一句话吗?当然不是,真正救了他一命的是他的才能和见识及胆量!

  然而,韩信并不是冲着做一官半职来投奔汉王的,他有着自己的伟大的理想:辅助明君平定天下!实现自己人生价值!

  虽然韩信没有得到即时的赏识和重用,但是由于他是治粟都尉,他有了一个机会:接触萧何。

  萧何也是刘邦的老乡、好友,自沛公起兵以来,他一直追随,不断提出重要的见解,并为刘邦搜集了秦朝的图书典籍,使刘邦尽知天下虚实。刘邦任用他为丞相,负责全面的后勤工作。军粮则是萧何最为注重的一项后勤物资,治粟都尉韩信当然需要经常接触丞相萧何了。在多次的接触、交谈中,萧何发现韩信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一有机会即向刘邦推荐这个“奇人”,但刘邦就是不予重视。

  韩信等不下去了。当汉军到达南郑(今陕西汉中市东)时,东归故乡的思想笼罩着全军,谁也不愿意离开家乡到渺无人烟、穷山恶水的巴蜀终老,不仅士卒开始逃亡,就连一些曾经跟随刘邦出生入死的将领也秘密逃亡——项羽的这一招着实高明,动物界的“三纹鱼归故乡产卵”的现象在人类社会又怎会陌生?韩信度量多时,认为丞相萧何等人已经为自己向汉王举荐多次,但汉王就是不予重要。“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韩信叹息一声,也骑马向东逃亡去了。元朝金仁杰在他的《追韩信》杂剧里精彩呈现了韩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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