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延伸过去,像犀利的鹰爪抓住了它栖身的岩石。有时,一株松柏,它的根须竟要爬满半壁山崖,似把累累的山石用一根粗粗的缆绳紧紧地缚住,由此,它们才能迎击狂风暴雨的侵袭,它们才终于在不属于自己的生存空间为自己占有了一片天地。 
    如果一切的生命都不屑于去石缝间寻求立足的天地,那么,世界上就会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地方成为永远的死寂,飞鸟无处栖身,一切借花草树木赖以生存的生命就要绝迹,那里便会沦为永无开化之日的永远的黑暗。如果一切的生命都只贪恋于黑黝黝的沃土,它们又如何完备自己驾驭环境的能力,又如何使自己在一代一代的繁衍中变得愈加坚强呢?世界就是如此奇妙。试想,那石缝间的野草,一旦将它们的草子撒落到肥沃的大地上,它们一定会比未经过风雨考验的娇嫩的种子具有更为旺盛的生机,长得更显繁茂;试想,那石缝间的蒲公英,一旦它们的种子,撑着团团的絮伞,随风飘向湿润的乡野,它们一定会比其他的花卉生长得茁壮,更能经暑耐寒;至于那顽强的松柏,它本来就是生命的崇高体现,是毅力和意志最完美的象征,它给一切的生命以鼓舞,以榜样。 
    愿一切生命不致因飘落在石缝间而期期艾艾。愿一切生命都敢于去寻求最艰苦的环境。生命正是要在最困厄的境遇中发现自己,认识自己,从而才能锤炼自己,成长自己,直到最后完成自己,升华自己。 
石缝间顽强的生命,它既是生物学的,又是哲学的,是生物学和哲学的统一。它又是美学的;作为一种美学现象,它展现给你的不仅是装点荒山秃岭的层层葱绿,它更向你揭示出美的、壮丽的心灵世界。 
    石缝间顽强的生命,它是具有如此震撼人们心灵的情感力量,它使我们赖以生存的这个星球变得神奇辉煌。 

                                               蒲公英
壶井荣
    
“提灯笼,掌灯笼,聘姑娘,扛箱笼,……”
     村子里的孩子们一面唱,一面摘下蒲公英,深深吸足了气,“甫”地一声把茸毛吹去。
     “提灯笼,掌灯笼,聘姑娘,扛箱笼,噗!”
     蒲公英的茸毛像蚂蚁国的小不点儿的降落伞,在使劲吹的一阵人工暴风里,悬空飘舞一阵子,就四下里飞散开,不见了。在春光弥漫的草原上,孩子们找寻成了茸毛的蒲公英,争先恐后地赛跑着。我回忆到自己跟着小伴们在草原上来回奔跑的儿时,也给孩子一般的小儿子,吹个茸毛瞧瞧。
    “提灯笼,掌灯笼,聘姑娘,扛箱箱,噗!”
     小儿子高兴了,从院里的蒲公英上摘下所有的茸毛来,小嘴里鼓足气吹去。茸毛像鸡虱一般飞舞着地散在狭小的院子里,有的越过篱笆飞往邻院。一旦扎下根,不怕遭践踏被踩响,还是一回又一回地爬起来,开出小小花朵来的蒲公英!
     我爱它这忍耐的坚强和朴素的纯美,曾经移植了一棵在院里,如今已经八年了。虽然爱它面移植来的,可是动机并不是为风雅或好玩。在战争激烈的时候,我们不是曾经来回走在田野里寻觅野草来么?那是多么悲惨的时代!一向只当做应时野菜来欣赏的鸡筋菜、芹菜,都不能算野菜,变成美味了。
     我们乱切一些现在连名儿都记不起来的野草,掺在一起趴煮成吃得碗都懒得端的稀粥来,有几次吃的就是蒲公英。据新闻杂志的报导,把蒲公英在开水里烫过,去了苦味就好吃的,我们如法泡制过一次,却再没有勇气去打来吃了。就在这一次把蒲公英找来当菜的时候,我偶然忆起儿时唱的那首童谣,就种了一棵在院子里。
     蒲公英当初是不大愿意被迁移的,它紧紧趴住了根旁的土地,因此好像受了很大的伤害,一定让人以为它枯死;可是过了一个时期,又眼看着有了生气,过了二年居然开出美丽的花来了。原以为蒲公英是始终趴在地上的,没想到移到土壤松软的菜园之后,完全像蔬菜一样,绿油油的嫩叶冲天直上,真是意想不到的。蒲公英只为长在路旁,被践踏、被蹂躏,所以才变成了像趴在地上似的姿势的么?
     从那以后,我家院子里蒲公英的一族就年复一年地繁殖起来。
     “府上真新鲜,把蒲公英种在院子里啦。”
     街坊的一位太太来看蒲公英时这样笑我们。其实,我并不是有心栽蒲公英的,只不过任它繁殖罢了。我那个像孩子似的儿子来我家,也和蒲公英一样的偶然。这个刚满周岁的男孩子,比蒲公英迟一年来到我家的。
      男孩子和紧紧趴住扎根的土里,不肯让人拔的蒲公英一样,他初来时万分沮丧,没有一点精神。这个“蒲公英儿子”被夺去了抚养他的大地。战争从这个刚一周岁的孩子身上夺去了父母。我要对这战争留给我家的两个礼物,喊出无声的呼唤:
     “须知你们是从被践踏、被蹂躏里,勇敢地生活下来的。今后再遭践踏、再遭蹂躏,还得勇敢地生活下去,却不要再尝那已经尝过的苦难吧!”
     我怀着这种情感,和我那孩子一般的小儿子吹着蒲公英的茸毛:
    “提灯笼,掌灯笼,聘姑娘,扛箱笼......”


鹰之歌 

    鹰,始终要飞向蓝天,蓝天便是鹰的翅膀。 
    鹰,不可能永远眷恋同一棵树,最终还是离开枝头,飞向属于它的蓝天,去搏击长空。 
    鹰,它的定义就是翱翔。即使到死的那一刻,也宁愿从高高的天空摔下而安然地死去。把它的羽毛洒在天空里,让羽毛再续它的飞翔梦。 
    呆在窝里,望着湛蓝的天空,绝望地死去,鹰是绝对不干的。因为它知道如此地死去,是无意义的。 
鹰,就是鹰!它懂得如何将自己的灵魂与天空融为一体,它把雄健的身影留在了天空。天空永远属于它的,        天空不时闪过鹰的影子,并伴随着一声长鸣,召唤着其它的鹰。 




流水之歌 


     流水,怀着不灭的信念,朝着大海的方向,不知疲倦地日夜奔流,普写它壮美的生命之歌。 
     在流水心中,只有两个字——向前。因为它知道停止不前就意味着毁灭。无意义的毁灭,流水是不甘愿的。流水知道到达大海的旅途是漫长的,而且充满了曲折。但是流水所在乎的正是奔流的过程。因为汹涌澎湃的奔流,使流水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觉得到汹涌的血液,和跳动的脉搏。 
     流水在乎的是生命的过程。因为奔流的过程中,他可以领略群山的雄姿,群山的巍峨耸立,感受群山的伟大。流水陶醉于群山的壮美,但是,他不会固步不前,因为他记得祖先的告诫:远处风景更美!这便是流水不灭的信念。 
     当流水在入海口,回眸凝望远去的群山时,他会心的笑了。因为他感到生命的充实。



  
感悟天空 
高二(2)班 余松 
我喜欢天,不是冥冥之中必有天注定的天,而是头顶上这片天空。 
天空笼罩着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角落。天空如此广袤,如此苍茫,如此威武沉雄,如此神秘莫测。抬直头,只见睛前一片空茫,人类的私欲无限,却因目光短浅而无法到达天空之极。平日里,人类在大自然面前表现和战无不胜,自高自大,这时,在天空面前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天空将人类的矜持和狂妄冲击得荡然无存,人们只有在天空面前显得温训驯,心灵才能得到净化。 
看,它掌中亘古的日月,理解它不以明日为荣,不以圆月为耀的胸怀。 
看,它怀中的白云,白云的飘浮不定,衬托了天空的坚贞;白云的虚幻缥缈,衬托了天空的永恒;白云的雪白无暇,衬托出天空胸怀的坦荡。 
当大地开始干涸,它的眼眶莹莹,似乎感到了生命的疾苦,易感动的眼泪,终于禁不住滴落下来。 
有时,天空也会发脾气。枝折花倾,窗破瓦掀,水溢河堤。天空以它的威猛,肆虐,严惩众生的贪得无厌,并以它的冷峻残苛晓谕世人的越轨行径。 
常吧世态的人情冷淡,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恨世间虚虚伪外表和客套的交往。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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