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科举之路,肚子里又没有才学,怎么办?有一条捷径,这就是拉关系,走后门攀附权
贵。他利用舅父的姻亲关系,巴结当朝侍中源乾曜的儿子源洁,通过源法代向其父求司
门郎中(相府中的办事员)一职。不料,侍中大人平日很看不起李林甫,认为他根本不
是那块料,但怯于情面,还是安排他做了东宫谕德,早晚侍候规谏太子。这种闲职,形
同虚设,李林甫自然不满意,自己感觉很屈材。
开元十四年(公元726年),李林甫由御史中丞宇交融引荐,拜为御史中丞。当时,
宇文融正弹劾右宰相张说,李林甫自然要帮宇文融说话。张说对李林甫不以为然,认为
“鼠辈何能为?”而小看了他。结果,阴沟里翻了船,张说终被弹劾而罢相。李林甫初
露锋芒。
李林甫报答了宇文融的引荐之恩后,便“鲤鱼脱却金钩去,摇头摆尾再不来。”另
攀高枝,钻进尚书省,做起吏部侍郎。在他眼中,吏部不过是官场交易所而已。一次,
吏部置“长名榜”,拴选官员。玄宗的哥哥宁王李宪私下见李林甫,拿出十个人名单,
要他考虑优先选补入官。李林甫不问优劣,一口应承下来。只对宁壬提出一条要求,
“愿黜一人以示众”。发榜之日,李林甫挑选一人,指其作风不正,托宁王讲情。结果,
明文宣布留待下次候选。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不仅骗取了李林甫“公正”的美誉,而
且尽量满足了宁王的胃口;既蒙骗了朝廷,又达到了巴结权贵的目的,可谓一箭双雕。
李林甫相信枕边风的力量,讨好巴结权贵夫人。朝中继任侍中裴光庭夫人,原为武
三思女,李林甫暗中殷勤献媚,大得欢心。两人关系暧昧。开元二十一年(公元733
年),裴光庭死,李林甫伺机而动,欲谋相位。他通过新寡的裴夫人“衔哀乞于力士”,
请求高力士帮助疏通关节。高力士本出武三思之家,此时很受玄宗宠幸。对于武氏的请
求,他不能不答应,但又不敢随便向玄宗进言,只能在暗中使劲。
高力士把皇上要用韩休为宰相的消息提前透露给武氏。李林甫得信儿,抢先向韩休
报告喜讯,讨其欢心。韩体受任后,果然向玄宗皇帝“推荐李林甫可以出任宰相之职”。
李林甫赶紧去巴结后宫,不惜重金贿赂。当时,玄宗的美人武惠妃宠倾后宫,武惠妃的
两个儿子寿王和盛王也因母宠而见爱于皇上。皇太子李瑛渐被皇帝疏远。
李林甫探知内情,乘机通过宦官向武惠妃表露;“愿护寿王为万岁计。”这一招虽
属冒险,却果真奏效。惠妃很感激,就在皇帝面前替李林甫美言。这样,李林甫外有韩
休引荐,内有武惠妃阴助,终于官拜黄门情郎,受到玄宗誉顾。开元二十二年(公元
734年),拜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位列朝中三宰相之一。
另两位宰相是有名的贤相,一为中书令张九龄,一为侍中裴耀卿,均学术博洽,敢
于面诤直谏。李林甫也有自知之明,与他们同列,自觉相形见继,心虚得很。尤其是张
九龄对李林甫深有洞察,早在李林甫弹劫张说时,就提醒张说注意。及玄宗欲用李林甫
时,又直言谏阻:“宰相系国安危,陛下相林甫,臣恐异日有庙社之忧。”玄宗没有听
从,李林甫则“内忌之”。
李林甫才能不及人,不是设法提高自己的能力,赶超他们,而要把他们拉低跟自己
一般平或更低,实在不行就加以人身攻击,毁灭才能的载体,这是中国数千年来奸佞小
人惯用的伎俩。但李林甫登相位不久,由于张九龄“以才鉴见推”,在文学上为皇上所
依重,林甫虽恨他,仍由意事之,不敢违逆。侍中裴耀卿与九龄善,林甫恨乌及屋,连
裴侍中也倍加痛恨。心里这样想这样恨,但表面上你看不出来,他善于伪装和忍耐,夹
着尾巴,玩弄善身之术:“媚事左右,迎合上意,以固其宠”。当时,玄宗皇帝在位已
久,渐肆奢欲,怠于政事”。每逢议事,张、裴二相常与皇上力争,朝政矛盾日益暴露。
在张、裴二相敢于面折廷争的情况下,李林甫则唯唯诺诺,巧顺帝意。为了掌握皇
帝的动静与想法,他设法打通皇帝左右人的关节,一奴一妾都成了他的耳目。“每奏请,
必先饷遣左右”,包括皇帝的饔夫御婢皆所款厚,中官妃家,皆厚结托。这样,皇帝的
举止言行,“皆预知之,故出言进奏,动必称旨”,讨得玄宗无比欢心。
李林甫一面逢迎皇匕一面向二相寻衅,煽阴风,点邪火。他上台后,争宠的惠妃怀
着夺宗的欲望,开始谋陷太子。在玄宗面前诬奏:“太子结党羽,将害妾母子,亦指斥
至尊(皇上)。”玄宗怒,欲废太子,九龄坚执不可,玄宗不高兴。李林甫当面不发表
意见,背后却在玄宗亲信的宫官面前散布舆论说:“太子家里私事,外人瞎掺和哈?”
其用意在迎合玄宗和武惠妃,主张废黜太子,并影射张九龄干预皇上“家事”。
公元736年,玄宗听说边将牛仙客领朔方节度使有政绩,欲加“实封”。张九龄不
赞成,对李林甫说:“应该封赏立大功的名臣名将,在边将中稍优秀些,难道就要考虑
加封吗?我要与公一起去跟皇帝争一争。”约李林甫一起去。李林甫当面表示同意,但
张九龄在皇上面前,力争时只是“嘿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