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争的话偷偷告诉牛仙客。牛仙客受他的煽动,面见皇上,哭求辞官。玄宗又欲擢仙客
为相。张九龄认为仙客“目不知书,若大任之,恐不惬众望”。李林甫退而奏言玄宗说:
“但有才识,何必辞学,天子用人,何有不可?”又奏“仙客宰相才也”,“九龄文吏,
拘古义,失大体”。玄宗耳软,赞赏李林甫识大局,顾大体,日益疏远张九龄。
这一年,玄宗出游东都洛阳后,欲还长安。张九龄考虑眼下正是农村大忙季节,皇
上返驾,沿途接待,地方负担过重,而且影响农收。因此上奏皇上:“农人场圃未毕,
须冬可还。”张、裴二相退,李林甫故意装作脚疼,走在后面。玄宗间故,他献媚说:
“臣并非脚疼,是有话要奏陛下。长安、洛阳,陛下东西宫也。往来行幸,何更择时?
假使妨碍农收,但蠲免所经地方租税就行了。”玄宗听了很高兴,立即起驾返回长安,
虽影响了农时,但并未免除所过地方租税。玄宗由此愈恶九龄。
随后发生的一件事,使李林甫刁难二相的阴谋得逞。户部侍郎萧灵,(音炯),原
由李林甫引荐。此人不学无术,竟对中书侍郎严挺之读“伏腊”为“伏猎”。严挺之又
问一遍,萧灵还是读“腊”为“猎”。严挺之深为遗憾,堂堂侍郎官居然不认“腊”字。
严在闲谈中,讲给了张九龄听,萧灵被张九龄贬了官。李林甫知道后,暗自怨恨挺之。
而挺之一贯鄙薄李林甫。“非公事,不私选其门”。就此把柄,林甫寻衅诬奏严捷之徇
私。挺之获罪,张九龄出面为之辩解。玄宗早疏远了九龄,因而怀疑九龄拉帮结伙,罢
了他与裴耀卿二人的左右丞相之职,专听信李林甫。当初,裴耀卿、张九龄和李林甫一
起就相位时去拜谢天子,裴、张走在两边,林甫夹在中间,他们二人弯腰弓背趋前,而
李林甫在中间昂首阔步,毫无谦恭之色,喜津津流露于眉宇间。旁观的人都私下议论说:
“这不是一雕挟两兔嘛。”二人丞相既罢,李林甫幸灾乐祸地说:“我的左右丞相哟!”
不久,牛仙客升任相职。监察御史周子谅上书弹劾,称“牛仙客非才,滥登相位”,被
处死。李林甫又落井下石,向玄宗进言:“子谅,九龄所荐也。”玄宗乃贬九龄为荆州
刺史,永不得返京城,株连流贬的有几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