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时代跟战国就为相隔几十年、一百年,春秋年代就不说这个,不说是一个祖先。孔子说攘夷,“夷”就是说的少数民族。有人说广东、广西才是“蛮”,实际上不是,河南的南部就是“蛮”了。按当时的说法河南的北部、山东的西部、陕西的东部这点儿地方才是中原地区,不是中原地区就打,这个就是春秋时代的人的思想。到战国时期,人们开始变了。变成了大家都抢说我是黄帝的子孙,这是什么客观形势使大家发生这么大变化呢?因为战国时期都趋向于统一,谁都想统一全国。后来是秦王统一了,过程里面是齐国(山东)、楚国(湖南湖北)人也想统一,河北的赵国人也想统一,你都想统一你得先证明有没有资格统一?如果我们远祖都是一个民族,都是一个祖先,我也是“根红苗正”,所以我有资格统一。所以说战国时期就有这样的意识了,到司马迁写《史记》的时候把战国时期的思想写出来,他又加进去了一个匈奴人,汉朝人最大的敌人是匈奴人,司马迁说匈奴人也是以黄帝为祖先。说商朝人有一支被周武王打败了以后到匈奴去了,所以匈奴人都是汉人的。虽然大家都知道只是一支到了匈奴,这个不是说所有的匈奴都成了(汉族人)黄帝的子孙了,这个道理它说不通。但是由来以久现在2000多年了谁也不挑这个毛病,大家都是炎黄子孙了。

  这个问题对中国多民族友好的大民族,起的作用是极其大的。到现在你要说我不是炎黄子孙,那你是谁的祖子孙?你反而不好办了。所以司马迁这个思想对于加强中华民族的统一性、凝聚力起的作用是很好的。

  还有司马迁的经济思想。只有到邓小平同志改革开放以后我们广东成了特区,大家全都希望发展工商业,商人的地位提高了,老板是多起来了。退回30年你要喊谁是老板,没有人愿意听,因为老板就是资本家,资本家是剥削阶级。这个问题司马迁提出来“工农商虞”四者并重,“虞”本来指猎手、畜牧等等是“虞人”,后来不光是这些,开发山林、湖海、矿山等等都是“虞”。这个思想大家现在比较好理解,但是回到两千年以前,从“商鞅变法”开发提倡“重农抑商”,“商”包括工业、商业,这个也叫“重本抑末”。在封建社会、农业社会里面“重农”国家就强大,到后来工业社会如果光发展农业国家不能强大,现在大家知道了,但是过去人不容易想到这个。

  司马迁在《史记》里面有《平准书》、《货殖列传》这两篇天才经济学的论文,它的价值只有到八十年代以后,我们读《史记》读了一辈子的人(前几十年没有读懂)到改革开放以后才知道他的经济思想如此优越。一开头有一条说,一个国家强大的来源是什么?司马迁的回答,一个国家的强大要靠经济。秦国之所以统一六国是兴修水利,发展同业、发展经济。齐国为什么有齐桓公?是因为有管仲发展工商业,最早是齐国(山东地区)管仲等人在发展工商业的。可是一个国家的强大首先决定于一个国家的经济,这个问题不光是儒家思想不讲,包括我们建国以来几十年也不讲。一个国家强大到底靠什么?我们说一个国家强大要靠什么?谁提“发展经济”就是“唯生产力论”,但是司马迁早就提出了,一个国家的强大在于经济。

  另外司马迁讲“工农商虞”四条并重,已经跟过去两千年来“重本抑末”的政策唱反调了。汉武帝时期工商业者是二等罪犯。一个国家要征兵修长城,首先要用监狱里面的犯人。所以古代有一个话说“好人不当兵”,这个是封建社会从汉武帝开始的,好人不当兵,当兵首先是罪犯。罪犯不够叫“二等罪犯”——工商业者。第二代不够要查第三代,你现在是公务员教师,但是你爷爷和父亲有没有当工商业者?如果有就是第三等罪犯。司马迁唱反调说“工农商虞”四者缺一不可,都是社会发展所不能没有的。司马迁在列传里面为工商业者树碑立传。

  歌颂了很多大商人,有一个山西的白归(人名、音同)的人总结了商人的诀窍,我做好商人、大商人要有政治家的风度--高瞻远瞩,要有外交家的才能--左右逢源,我要有军事家的手段--该决定就决定、该出手就出手,要是没有这些要想做一个大商人是不可能,写得太精彩了。司马迁写到卓文君的父亲,原来在赵国,秦朝统一以后逼卓家向云南搬迁。所以说那些同样被压迫的商人,他们到陕西说不走了我给你一点钱,有的到成都都说不要让我走了,我给钱给你。卓文君的父亲说这不行,我们还要往南走,最后走到了四川南边靠近云南的邛崃,就在那边开矿、炼铁,就在那边发展了。卓文君的爷爷他的最先为开发大西南做了贡献。现在写剧本都看卓文君跟司马相如搞对象的事,但是没有人看卓文君爷爷如何开发大西南,这个可比那个搞对象更加重要啊。

  司马迁写商人写得最精彩的是孔子大弟子子贡。孔子最喜欢的弟子是言回,但是《史记》中言回除了是一个书呆子没有什么贡献。《史记》写的子贡最有贡献,但是孔子不太喜欢他。《论语》里面说子贡“好货”,如何“好货”没有写。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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